他从小稳重自持,二助从没见过贺槿桥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在人前,不由得愣了一下,说:“不敢。”
“等我指示。”
贺槿桥挂下电话,又拨通一个号码:“宝舅,我让你查的人,查得怎么样?”
对面的声音带着兴奋,说:“还真查到点什么,啧啧,人面兽心的狗东西,真他妈的不是人,我把查到的发你看。”
两分钟后,贺槿桥说:“借我几个人,陪我走一趟。”
三辆黑色宾利齐刷刷停在王爱国家门口。
穿着人字拖、花衬衣花裤衩的中年男子做着舒缓脖颈的动作,虽然皱纹爬上了眼角,但依稀可见昔日的那张娃娃脸——晋城谁人不知此人是贺五爷身边的红人。
一个古董瓷瓶,花了王爱国几乎全部家当,他以为这位的到来是来帮自己,因此哭诉着走上前:“豹爷啊,我刚被警方传唤回来,这怎么就让警方参与了?四爷肯定是有办法的对吧?”
“王爱国?”
王爱国道:“嗯,是我,是不是贺四爷那边有什么指示?”
确认过身份,郑豹啐了一口:“狗东西!”
王爱国不明所以,赔笑。
郑豹冷不丁掐住对方的后颈将他往车里摁。
“豹爷,这是闹哪出啊?”
车内电子设备播放着王爱国当年和一名女学生发生的不伦证据。
虽然没明白眼下情况,但他叫嚣着:“这都已经过去了,我给了他们很多钱,这事已经过去了,过去了……”
“老子管他有没有过去!奸。污未成年还把人肚子搞大,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王爱国心念电转,谁会去查这桩陈年旧事?他只能想到一个可能:“贺四爷明明已经收了我的瓷瓶,也就是答应了出面帮我摆平这件事,为什么……是哪位贺爷要跟我过不去?”
晋城中,所有人都会卖贺家几分面子,也只有贺家的人才敢和贺四叫嚣几句。
车内一片黑暗,王爱国觉得身后有一双狼一般的眼睛盯着自己,他想往后瞧,但被扼住了脖颈没法动弹。
郑豹:“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我若没看到满意的结果,我打得你、不,我打得你儿子满地找牙!”
他用力地捏着王爱国的脖子,“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是五爷在后面吗?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贺四爷都帮我,五爷你为什么要和他作对?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说那个张思明也给了你好处?不可能……那小兔崽子穷得很……不可能……”
“闭嘴狗东西!话我只说一遍。好好想想,是想身败名裂还是身败名裂+坐牢+得罪贺家,权衡权衡。”
郑豹的一颗小虎牙镶着金子,他龇牙咧嘴,连妈带儿一通威胁后掐着王爱国的脖颈把人丢在了车外。
王爱国死命抱住郑豹的小腿:“豹爷,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得罪了贺家的谁?”
几个小弟上前,把人架走了。
“我夜观星象,发现我大外甥红鸾星动,”郑豹坐到车内,没个长辈的样子,捧着贺槿桥的脸仔细端详,“面目含春,眼带桃花,大外甥,你不乖啊。”
贺槿桥不理他。
“从小到大,一点我的真传都学不会!”郑豹一直觉得贺槿桥太闷,跟木头一样,无趣得很。
但他对贺槿桥这一举动倒是很感兴趣。
“你暗度陈仓,跟你爸对着干,”郑豹把贺槿桥转过去的脸手动转回来,“来,看着舅舅的眼睛,回答我,你维护的那个人,是谁?”
贺槿桥又想别过脸去,被郑豹捏脸制止:“你不说,我去找你姐了解情况了哦。”
贺槿桥皱了皱眉,并不想让姐姐知晓这件事。
“快说快说。”郑豹急性子。
贺槿桥说:“他调的酒,很对我的胃口。”
“啊?喝酒?你帮他是他调的酒好喝?!”
“嗯。”
郑豹“切”了声:“傻子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