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一句话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张健下腹深处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绷紧了大腿,却不敢动。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化。
那种多年来积攒的欲望,忽然间变了质,像从一团软泥,凝固成了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
“可以。”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坚定。“我在乎的只有坦诚。如果我们彼此透明、诚实,我完全可以接受你和别的男人。”
他不是说谎。他这些年,幻想的可不是自己偷腥那么简单。
是的,能摸别的女人当然诱人。
但他真正反复幻想的是他老婆,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那双本该属于他的腿张得更开,那张熟悉的嘴喊着别人的名字。
他甚至幻想自己在旁边看,看着她慢慢沦陷、娇喘、高潮、回眸。
“我相信你现在觉得你能接受。”
陆晓灵轻轻地说,语气淡得像是窗外的一阵晚风。
“但我不确定你……真的能。”
张健盯着她,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住脑袋,心里忽然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老婆,到底生什么事了?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又说起这个?”
陆晓灵的神色有些微妙,不是不安,更像是在试着斟酌要不要把门打开得更大一些。她的身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水面下那条准备冒头的鱼。
“嗯……”她顿了一下,轻声说“最近,有个人……对我表现得挺明显。”
“甚至可以说是明目张胆地在勾引我。”
她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那对曾经无数次贴着他呻吟的唇,此刻说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句子
“说实话……出于诚实的考虑,我得告诉你——我确实,被撩得有点心动了。”
听起来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陆晓灵本来就惹眼,那种成熟又不过火的气质,最容易勾起男人的想象。
张健早已习惯有人看她的眼神黏糊得像糖浆,甚至他的同事,有时都敢在他面前公然调情,喝醉时嘴里跑火车。
“男人对你搭讪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张健尽量让语气保持轻松,“这次到底有什么特别?让你……心动?”
陆晓灵咬了下嘴唇,眼神有点犹豫,像个正准备掀开盖子的孩子,手指却在盖沿打转。
“你听了可能会吓一跳,说不定会立刻打消你那些戴绿帽、换妻的念头。”
她顿了顿。
“是那些施工的马来工人。”
张健一时没反应过来,脑中闪过邻居家的废墟、混凝土、脚手架。
“马来工人?你是说,隔壁那栋房子那些?”
最近那栋老屋被卖掉,新屋主直接拆了重建,天天都能听到钢铁撞击的声音。工地已经吵了好几个月。
陆晓灵点点头,“嗯。”
“他们怎么搭讪你了?”
“最开始就是一些……暗示性的肢体动作。有时候在我院子晾衣服时,他们会吹口哨,或者故意把眼神放得很露骨。”
“就这样?”
“原本也就是这样……直到今天。”
张健忽然坐直了一点。
“今天怎么了?”
“也没多严重。”她语气刻意轻描淡写,“就是有两个跑来敲门,说手机没电,要借一下电话打个急事。”
“然后呢?”
“他们进来后,一直盯着我看,尤其是我的胸。他们说话声音很低,但我听得出,是在评论我。他们用马来语说的,但有些词我听得懂——‘besar’、‘putih’……”
张健喉结动了动,那些词在他脑子里像火一样烫了一下。他知道“besar”是“大”,“putih”是“白”。
他脑中闪出画面妻子穿着家居服,胸前可能没有内衣,在厨房门口接过电话,那两个黝黑粗壮的工人站在门口,眼神像剥皮一样剥着她的身体。
“然后你怎么做的?”
他尽量压住声音里的燥热。
“我当然把电话递给他们,站得远远的。”
她声音很轻,像在陈述某种无关紧要的细节。
“但……他们走的时候,有一个回头对我笑了,那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