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空气腥臭混杂,掺着污水味、酸败的汗臭,还有未干透的油烟。
可悲的是,在马来西亚,越是神圣的地方,越是肮脏——清真寺、庙宇前总漂浮着穷人的恶气,而干净清爽的地方永远只属于冷气里的白领和高楼大厦里的资本。
街巷上密密麻麻的摊贩像寄生虫一样攀附在道路两旁,兜售油炸物、廉价手机、假冒手袋。
人群涌动,几乎全是男人的脸——深色皮肤,油亮额头,目光赤裸。
陆晓灵也看见了几个女人,有些包得严严实实,像她现在一样,只露出眼睛;有些则只穿着廉价的T恤和长裤,胸乳鼓出,走路时像一对摇晃的果实。
她不清楚马哈迪究竟打算做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阴道深处那一小滩温热淫液还再流出来。
刚才在三轮车上给司机露腿,是羞耻的刺激;但现在在人群汹涌的大街上,她担心他会不会让她做更下流的事?
比如……
掀起罩袍,露出光裸的屁股?
她有点怕,但又无法否认心脏跳动的那一下,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所幸马哈迪并没有就地“使用”她。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与安华跟上。
三人穿过主街,钻进一条仿佛早已被遗忘的小巷。
那是一道只能容下两人并行的窄路,墙壁斑驳,地面湿滑,垃圾袋散落得像某种坠落的胎衣。
空气潮热,孩子们在巷子里奔跑,赤脚、脏脸,眼睛却亮得像黑曜石。
有的孩子停下来看她,用手指戳她的罩袍,又被家长呵斥着拽走。
巷子越来越深,像一段悄然坍缩的肠道,热气和臭味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人。
咖喱、炸鱼、陈年旧布的霉味混合着燃烧塑料的焦气,在空气中酝酿成一种窒息却勾魂的浓汤。
陆晓灵走在两个男人中间,像一块被夹在热饼里的肉,汗水沿着大腿根缓缓淌下,她却几乎察觉不到。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脚下湿滑的路面。每走一步,裆下的湿意就像被脚步轻轻挤出,温热而羞耻。
走了约十五分钟,三人停在一间极不起眼的小店前。
店面用破塑料布遮着,门帘上印着“TukangJahITJaFaR”(贾富尔裁缝铺),斑驳字迹几乎褪成粉末。
马哈迪掀帘而入,屋里闷热得像一口大锅,空气中漂浮着布屑、汗味和旧机油味。
缝纫机角落,坐着一个瘦得像旧晒衣架的老头,一边踏着脚踏,一边用放大得像瓶底的眼镜仔细盯着针脚。
他戴着一顶泛黄的宋谷帽,嘴里叼着细长的烟,牙只剩三颗,像化石残骸。
“assa1amua1aikum,pakJafar”
(萨拉姆阿拉库姆,贾富尔大叔。)
马哈迪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某种地头蛇的熟稔。
“aa1aikumussa1am,mahadi…anar…”
(瓦阿拉库姆萨拉姆,马哈迪……安华……)
老裁缝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睛半眯着,嘴角龟裂地笑了。他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仍未停下工作。
“kenapahariinibarumuncu1?sudah1amatakdatang,ya?”
(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好久没见了,是吧?)
“adakerjasikitnaktempahbaju”
(想缝几件衣服嘛,很显然。)
马哈迪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小木凳上,动作粗鲁,仿佛这是他家客厅。
安华也笑了笑,站在一旁点头,目光却始终在陆晓灵身上游走。
她低着头,罩袍底下的皮肤仍因湿热而泛红,那感觉就像全身被裹进一条闷湿的棉被,连喘气都在呻吟。
“untukperempuan?”
(是给女人做的吗?)
老裁缝瞥了一眼陆晓灵,眼神仿佛一根针,从她脚踝一路划到胸口。
“yaTapi…diaspecia1sikit”
(是的。但……她比较‘特别’。)
马哈迪朝她努了努嘴角,笑得意味深长。老头“哼”了一声,像是听懂了什么。
“speneta?per1usaizda1am?Takut1onggar?”
(特别?哪种特别?需要量里面的尺寸?怕松?)
他边说边伸手拍了拍缝纫台上的一张量身纸样,笑容愈暧昧。
“Bo1ehjugaakunakdiapakaibajuyangbetu1-betu1ikutbentukbadan”
(也可以。我想让她穿一件真正贴合她身体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