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沉着脸欲下令,叶岌策马冲入人群,翻身下马向武帝谢罪,“臣护驾来迟。”
凌厉的目光半掀起,快速扫视过混乱的战场,精准捕捉到远处浴血厮杀的祁晁,还有他怀中的倩影。
寒光在眼中乍闪而过,拱手道:“臣这就去将祁世子救回。”
“救回”两个字,让武帝原本的猜忌打消些许,深深看了他一眼,“朕要亲自审问。”
“是。”
叶岌直起身,跨上马朝着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狂奔。
断水挥手,点了一批护卫:“跟我来!”
叶岌追进林深处,一路的血迹不曾断过,四处可见横倒的尸首,断水皱眉看着,说:“听打斗声应该就在前面。”
叶岌嘴角紧抿,眼里的寒霜摄人,“不是已经撤了令,为什么还敢下死手。”
断水哑然,禁军得了令,只需把人带回来,祁晁确实没必要再逃。
再看一路死的都是刺客,断水一个凛神,“属下绝不敢擅做主张。”
他一顿,“莫非三皇子……”
他话未说完,叶岌猛抽马鞭。
……
姳月被祁晁拉着一路狂奔,耳边除了凛冽的风声什么都听不见,泛着血腥为的呼吸臌胀在喉咙口。
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遍布全身,她不敢停,麻木的跟着往前跑。
有没有人来救他们,叶岌,叶岌在哪里。
刺客还在逼近,祁晁果断停下,对姳月道:“你往前跑。”
姳月头摇个不停,“那你怎么办?”
祁晁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我的身手还打不过他们?等我收拾了人就来追你。”
“你骗人!”姳月根本不信,他浑身是伤,喘息都是颤抖的。
他是为了拖延住时间,好让自己逃。
“你信不过我?”祁晁故意板起脸。
姳月固执的摇头,“我不走。”
身后的刺客已经越来越近,祁晁咬咬牙,“我护着你才是分神,你快走,我才能施展,听到没有?”
杀意逼近,祁晁推开她挡在前面。
“快走!”
姳月握紧颤抖的手,逼着自己往前跑去,滚出的泪水被风吹着没入鬓发。
兵刃交错的声响刺的她耳朵发疼,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狠狠一擦,不能哭。
去找人,找到人才能救祁晁!
祁晁迎着敌,耳朵敏锐听到一道破空声。
树影交错的林间,一根暗箭射出!飞旋着直直朝着姳月的方向射去!
“阿月!”
祁晁大喊,怒吼着踢开一人,朝她冲过去,狂风掠过身,一匹疾驰的马飞跃过他。
姳月听到呼喊转过身,迅疾逼近的箭矢让她忘了动作,恐惧令身体麻痹。
就在箭离她只有不到几米的地方,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道看不清速度的身影纵身跃至身前。
风声骤停,万籁俱寂,只有箭头刺穿皮肉的声音清晰入耳。
姳月定定看着挡在身前,为她受箭的人。
泪,汹涌夺眶。
“叶岌……叶岌!”
她哭喊奔过去。
叶岌任由箭头刺穿肩脊,仿佛感觉不到痛,笑望着她,“月儿不怕,我来了。”
赶来的祁晁拉着姳月将她藏到自己身后,“危险,别过去!”
叶岌脸上的笑褪尽,抬手折断箭身,扬袖往后掷出,暗中一个刺客应声倒地。
叶岌朝着姳月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月儿来我这里,我来保护你。”
叶岌往前迈了一步,没有征兆的,他整个人一晃,大高的身影如山巅轰塌。
他手握成拳,死撑着地面才没有让自己倒下,血却从口中喷出,脸上呈青灰,毫无血色。
姳月脑中顿时空白了一片,“叶岌——”
她顾不得危险就要冲过去。
嗖——又一支暗箭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