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冷笑,一双美目凌厉,“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属下不敢。”
“姑姑怎么如此生气?”祁怀濯从院外走来,看了眼恭敬站在一旁的步杀,挥手道:“退下吧,我会送姑姑回去。”
“是。”步杀点头退下。
祁怀濯自然地把腰低下一些,关切看着长公主,“姑姑怎么了?”
长公主蹙眉看着他,祁怀濯自觉退开一步。
她这才问,“你怎么来了?”
“朝臣担心刺客再来,凑请父皇立刻回宫,刻钟后就出发,姑姑也一同回去吧。”祁怀濯低声解释,“这里不安全。”
“你去禀告皇上,我不回去,就在此等消息。”
长公主转身往外走,祁怀濯跟在她身后,“姑姑是担心姳月?”
长公主没有回答,两弯蹙紧的柳眉已经答案,祁怀濯嘴角的笑意略淡了淡。
“此次祁晁行刺一事关重大,姳月实在不应该与他在一起。”
长公主厉色看向他,“事情还未查清,你乱说什么?”
“除了祁晁没有人知道父皇在那里,刺客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他又为何特意带了姳月一起,这根本解释不通不是吗?”祁怀濯说着叹了口气。
长公主忧心忡忡的攒眉,姳月是她一手带大的,什么性子她清楚,祁晁品性亦不还坏,怎么这会能捅出这么大篓子!
叶岌方才冷漠的态度怕也是被气到,她越想越气急。
这两个小混账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满心满眼的担忧似乎刺激了祁怀濯,一抹阴色闪过,“姳月和祁晁自小就无法无天惯了,只是这次真的糊涂。”
长公主本就心烦,听他一再说,指着他恼道:“你再说姳月一句不好,就给我滚!”
祁怀濯捏住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放下,好声好气道:“姑姑不爱听,我不说就是。”
*
楚容勉疯了似的在山中搜寻沈依菀的下落,整整一天一夜他几乎没有阖过眼,凡有过来的相劝人无一抖被他厉声斥开。
眼看天又要黑透,他必须尽快找到依菀,荒山野岭,随时有野兽出没,若遇上替逃窜的刺客更是凶多吉少。
再找不到依菀,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楚容勉内心慌乱,强逼自己集中起注意力,继续往深山里搜索。
“副尉!”部下匆匆跑来。
楚容勉只当又是来相劝的,摆手不做理会。
部下赶忙道:“副尉,叶大人要见你。”
楚容勉顺着部下手指的方向,眯眼看过去,见叶岌果真在不远处,冷笑走过去,“你来做什么?”
他神色不善,脸上更多的还是颓废,叶岌便知道他没有找到人。
“你这样漫无目的找,是浪费时间。”
楚容勉脸色难看了一瞬,嘲弄道:“你应该乐见如此吧,依菀消失,你才可以好好去哄你的赵姳月。”
叶岌皱了眉,气息粗重,脸上是楚容勉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她是在何处不见的?”
“你什么时候还管她死活了?”楚容勉讥诮看着他,脑中想到什么,目光里充满怀疑。
“是不是赵姳月趁乱掳走了依菀!”楚容勉心急如焚,“这次刺杀和祁晁脱不了干系,她又和祁晁勾结在一起,定是她蓄意报复依菀!”
他确实找错方向了!
若这是赵姳月的手笔,依菀一定在她手里!
楚容勉暴呵:“来人!”
楚容勉寒着脸对面前的部下道:“召集人马,随我去追上卫尉。”
卫尉司大批人马都随卫尉一同去追查祁晁和赵姳月的下落。
“站着。”叶岌冷冷出声。
楚容勉目光一斜,“怎么?赵姳月都背叛你跟着祁晁跑了,你还死心塌地呢?”
叶岌紧抿着唇,那股自清醒后就压抑在心底的怒气,随着楚容勉的话一再暴涨。
淡珀的眸里凛冽如霜,尽是被戏弄被欺骗之后的狂怒。
垂在身侧手用力握紧,血液停置的麻痹感暂时压下了奔涌的怒火,“沈依菀不会在他们手里。”
“呵。”楚容勉嗤笑。
叶岌视线沉沉看向他,“你想错了。”
楚容勉简直想放声大笑,他想错什么?
“你被蛊惑我看没有,赵姳月难道不是和祁晁勾结在一起?难道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