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扔到叶岌眼前:“你有何解释!”
叶岌低眸捡起掉落面上的纸,平整的目光动了动。
信上确实是他的字迹,连他的私印也敲在上面。
“把祁世子说的人带上来!”武帝阴沉着脸吩咐。
禁军很快押了刺客上来,武帝居高临下逼视着他,“朕问你,是谁派你刺杀祁世子。”
刺客粗喘着看过面前一圈人,牙关猛力咬下,祁晁眼疾手快扣住他的下颌,喀嚓一声卸了他的关节,抠出他准备咬破的毒药。
“你想自杀?”祁晁眼角划过狠戾,“你放心,没那么容易,如果你不如实交代,等待你的会是你想不到的酷刑。”
刺客咬牙目眦欲裂,在祁晁气势的压迫下,冷汗顺着额头淌落,良久挤出声音道:“是叶大人,叶大人交待我等必须杀了祁世子,决不能让他见到陛下。”
话一出,场上的人无不到抽一口冷气,竟然真的是叶岌在背后操纵一切!
祁晁将人丢开,挑眉注视着叶岌:“你还有什么可说?”
叶岌沉默须臾,朝武帝拱手道:“臣恳请陛下细想,如果一切真的是臣所为,臣如何为放任自己的妻子陷入危险之中,再者,这一切就像有人布局。”
他略微抬眸,蹙眉看着祁晁:“世子不觉得这一切太可疑了吗?你既不是刺杀皇上的凶手,根本没必要逃出围场,那些刺客就像是有意逼着你离开,逼着你畏罪潜逃,而后又让你查到我,这是要让我们反目。”
祁晁见他还想狡辩,讥嘲道:“证据确凿,你说再多也无用。”
叶岌举起手里的信纸,不屑摇头,“要我的字迹太容易,拓印私印也不是难事,若我真的是主使者,只会让他在收到密令后立刻销毁,而不是留下把柄让人去抓,犯那么蠢的错误。”
叶岌向着武帝重重叩首,声音清亮激昂:“这背后必有人引导!怕是异常彻头彻尾的离间计!要断臣与祁世子这两条一心忠于皇上的左膀右臂!”
祁晁没想到叶岌不反过来咬他,而是把他说成和自己一样的受害者。
他又想计划什么!
武帝阴沉着脸,眼下的情况竟然难以决断到底谁是真正的主谋。
叶岌忽然站起身,走到刺客身前,扯开他背后衣服的同时,从就近的护卫腰间抽出剑,削开他背上一片皮肤!
此刻顿时大汗淋漓。
“你干什么!”祁晁怒喝。
叶岌反手丢了剑,朝武帝道:“皇上请看。”
刺客背后血肉模糊,淋漓的血淌落后,隐隐约约出现一枚刺青。
在看清那枚刺青的当下,武帝眼里的怒火决堤巨浪,翻涌而起。
就是祁晁也愣在了当下。
只听叶岌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臣明白一切了,这背后的主使者,正是大殿下!”
“当初大殿下豢养死士便是在身上刺上这图腾,再以假皮覆盖,即能认出身份,也不会太显眼让人发现。”
“臣过去是大殿下的近臣,他想得到臣的字迹私印太简单。”叶岌快速说着,恍然一震,“这刺客既然藏了毒药,被抓的当下就该服毒自尽,而不是等到被押上来,他的目的就是亲口指认臣!”
“拦住他!”人群中爆出惊呼。
那名刺客在叶岌说出猜测后,纵身跃扑捡起地上剑,挥剑自刎当场。
偌大的祭台上,刹那静的落针可闻。
只有叶岌平稳无波的声音响起,“祁世子不是说还有其他已经伏诛的刺客,一一检查便知。”
武帝身边的禁军立即前去查验,几人身上果然都有相似的图腾。
答案是什么,昭然若揭。
“父皇。”始终没有出声的祁怀濯站了出来,“我猜测,是因为早前叶大人查到了芙水香居窝藏有皇兄旧党,皇兄才会一不做二不休,想要铲除叶大人。”
祁晁满眼不可置信,大皇子怎么可能是幕后之人?芙水香居又是白相年的地盘,若真的和大皇子有关,他不会瞒着。
而且……
祁晁深看向叶岌,他的人分明探听到这叶岌诬陷的计划,他怎么可能无辜!
逃藏的路上,他遇到的杀手也不是假。
他才会将计就计,安排一起起假的刺杀,为得就是让皇上起疑。
祁晁咬紧牙关看向地上的刺客,他一直以为这批刺客同样是白相年所安排,可他们身上的图腾证明就是大皇子的人。
难道白相年真的和大皇子有勾结?从头到尾都是他弄错了,叶岌根本没有污蔑大皇子。
祁晁死死皱紧眉头,一定有哪里被他忽略了!
武帝沉默着,粗噶沉怒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回宫,带大皇子来见朕!”
金銮殿。
武帝一脸阴霾端坐不语,叶岌和祁晁则站于大殿之中。
去传召大皇子的内侍行色匆匆的赶来,跨进大殿时更是绊了一跤。
“皇上,皇上。”内侍哆哆嗦嗦跪地,“大皇子在宫中,自,自缢了!”
沉默了两息,武帝猛的拍案站起,“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