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岌恍若未觉的提壶斟茶,“殿下怎么了?”
“无事。”
叶岌也不过随口一问,转而就揭了话头,“渝山王谋逆,皇上怒急攻心确也合理,不过想要一病不起,是怕是得再添点火。”
“殿下以为呢?”
祁怀濯并未细听他的话,蹙眉,“什么?”
叶岌不厌其烦的重复,“圣上龙体素来强盛,若就这么病倒,未必不会引人猜忌。”
两人都是好弄人心的人,祁怀濯敏锐的捕捉到什么蹊跷。
但此刻他心中的怒意已经影响到理智。
叶岌也点到为止,“殿下想想,我亦想想。”
第43章
冬至那日,长公主清早就命高毅前来国公府接人。
他恭敬的朝着叶岌拱手:“殿下思女心切,又恐出岔子,故才让小人来相迎。”
叶岌淡淡看向他,挟在眼锋里的压迫令高毅都不由的肃了神色,“叶大人见谅。”
叶岌收回目光,吩咐断水,“去请夫人。”
“是。”断水拱手离开。
回来时,身边是已经易了容“姳月”。
长公主要人,那他就送一个过去,只不过戏要做全套才是。
叶岌轻掸衣袍起身,陪同着一起去到公主府。
另一边长公主早就在花厅等候,看到自庭中走来的两人,才算松了口气。
人来了就好说。
“姳月,过来恩母这里。”不等两人行礼,长公主就招手让“姳月”到自己身边。
跟在叶岌身边的“姳月”下意识先去看他的意思,长公主见状神色略显不悦。
叶岌笑道:“去吧。”
“姳月”这才走上前,朝长公主行过礼在她身边坐下。
三人一起在公主府用了膳,期间除了“姳月”极少开口,与长公主也不似以往亲热,一切都还算融洽。
长公主也只当是因为叶岌也在的缘故,所以她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眼看过了晌午,她慢悠悠的对叶岌开口,“我打算留姳月在府上陪我几日,你就先回去吧。”
为防叶岌拒绝,长公主先道:“我们母女相聚,合情合理。”
“自然。”叶岌清融一笑,“说来我也不曾对长公主尽孝,便与月儿一同住下。”
长公主不曾想他竟然也要赖着,如此一来,不还是空忙一场。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让两人分开,让姳月那不清醒的脑子好好醒醒,必要的时候,她会让叶岌再找不到姳月。
叶岌弯着唇,笑意融融的与长公主对视。
他眼神里不经意吐露的势在必得,让长公主心神不宁,立刻又找了另外的由头。
“我还准备去一趟寺里替太后求张平安符,需小住上几日,姳月随我同去,叶大人公务繁忙就不用去了。”
叶岌面色微冷,“长公主早前怎么不说。”
“本宫什么打算,还要经过你不成?”长公主冷笑,她便是要他措手不及。
叶岌压下唇角,“我不同意。”
长公主不紧不慢的压制,“此事事关太后,叶大人不同意?”
叶岌眼中的温度已然褪去,僵持的气氛被一道声音打断,“怎么了这是?”
祁怀濯风度翩翩的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专门送长公主的礼。
“见过姑姑。”他含笑行了一礼,再度不解的看向众人。
长公主不愿意见到他,但眼下也顾不上赶人,言简意赅的说了缘由,冷声道:“叶大人如此不放心,倒显得我成什么恶人了。”
“长公主言重了。”叶岌似笑非笑,“我只是离不得月儿。”
“原是这事,我当什么。”祁晁笑着打圆场,“即是替祖母求平安符,不如我陪同去,也不怕出什么乱子。”
叶岌看了他一眼,祁晁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长公主对他的提议极为抵触,但总比叶岌不放人来得好,想了想颔首说:“我看也行,叶大人呢?”
叶岌几番看向姳月,终于做了退让,“我送长公主与月儿过去。”
“不必了。”长公主冷冷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