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微的烛火照着她纤弱的身躯,烛影摇晃,她也摇晃,似随时会坠落的一缕柔烟。
祁晁阔步走上前,抖着手把她抱进怀里。
姳月呆呆被他抱着,眼睫越颤越厉害。
“阿月。”
一声阿月,让姳月如梦初醒,“真的是你。”
祁晁心都疼了,“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姳月迷茫眨眸,他不是被皇上禁足了。
姳月回过神,忙推他,“你快走,莫再激怒圣上,听到没有!”
看着她满眼的慌张和担忧,祁晁又痛又不舍,所以这些时日,她也在挂念他。
“我没事。”祁晁握住她的双手,“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来带你走。”
姳月将信将疑的看这样他,“皇上解了你的禁足。”
祁晁抿唇不语,对上姳月的目光含糊点头,“先走。”
姳月望向澹竹堂的出口,一颗心狂跳,她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
小院的门被踢开,卫尉的官差冲进内搜索,有人发现了藏在草垛后的沈依菀,高声喊:“找到了!快去通知副尉!”
楚容勉率先冲进院子,抱起昏迷不醒的沈依菀,急切不停地唤着,“依菀!依菀!”
叶岌沉着脸进来,“去请大夫。”
他说着目光逡巡在沈依菀身上,确认她没有外在的损伤,冷声问一旁的人,“你们进来时可有看到其他人的踪迹。”
“并未有别的踪迹。”
叶岌沉眉道:“仔细搜。”
“查清楚,决不能放过那人!”楚容勉阴沉着脸,狠戾说。
让他知道是谁劫持的依菀,他必将那人千刀万剐!
叶岌看了他一眼,“你先带依菀离开,这里我来处理。”
楚容勉咬紧着牙关点头。
“去十东巷。”叶岌冷静提醒,“沈家那边还不知道她失踪的事,不能走露。”
楚容勉略一颔首,抱紧沈依菀快不离开。
叶岌再次扫视过荒院,挟持依菀的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她带到这里,未免太过莫名,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叶岌紧攒着眉吩咐步杀和断水,“将沈依菀失踪时不在戏台处的其余人都带回府衙,仔细审问。”
十东巷里,沈依菀还在昏睡着,楚容勉守在她床边,满目焦灼心痛。
叶岌走进屋内,见桌边摆着药,知晓大夫已经来过,“依菀怎么样。”
“中了迷烟晕倒,没有其他伤。”楚容勉说这话时手都在抖。
万幸没有其他伤,否则他只怕要发疯。
叶岌皱紧的眉舒了些许,同样松了口气。
“你可查出是谁干的?”
“还在审问。”
院外匆匆闯进来一人,是断水手下的暗卫,他脸上神色凝重,“世子!出事了!”
叶岌才舒的眉又拧,“说。”
“夫人,夫人不见了!”
叶岌瞳忽凝,很快又恢复如常。
祁怀濯会做什么他大概能猜到,想必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将那个“赵姳月”给她送回来。
暗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骤然僵住——
“有人闯进府,流蝶死了,夫人,夫人不知去向。”
“世子!”暗卫声音一惊,是叶岌走到了跟前,锐利的凤眸极具压迫的盯着他。
“你说什么?”
眼底浮动的骇戾令暗卫失声了一瞬,须臾才找回声音,“夫人,夫人不见了。”
叶岌眼尾抽跳,眸中掀着山雨欲来前的阴霾,就连脑中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一点,也在这一刻乍然光明。
他转看向昏迷的沈依菀,所以这场劫持本来就没有目的,或者说目的不在沈依菀。
而是赵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