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姳月浅点着头,并不在意他这味道究竟从何来的。
只知道这是他第二次主动让步,姳月轻抿住唇,呼吸激动了起来。
叶岌已经走到了桌边,也没有再要来与她亲近,只淡声吩咐水青布菜。
用过饭,叶岌也没有多留的意思,侧目瞧了眼又在飘雪的夜空,看了眼候在一边的水青,“替我打伞。”
“是。”水青跑去取了伞,高举着替叶岌撑着,随他走出院子。
姳月张望着叶岌走远的背影,看来真的有用。
只是她不解这其中缘由。
叶岌说得那些残忍的话,做的残忍的事,怎么会被她一两句软嗔就化解。
甚至有种,他其实是期待她亲近的错觉。
这太可笑不是吗?
姳月将着一切都归结为是习惯,就像这半年他到底习惯了自己的身子,所有一些如常的相处,他也会习惯的给出反应。
无论如何,这对她来说是有利的。
姳月思忖着,边等水青回来,那只隔了许久也不见人。
正奇怪,水青就收了伞走进来,“姑娘。”
“怎么去了那么久?”姳月奇怪,不就是打个伞么?
水青目光闪动,世子让她出去实则是告诫她不得说出长公主的事。
她又哪里敢让姑娘知道。
水青避开姳月的视线,佯装抖着伞面上的积雪,“断水牵马迟了,这才多等了会儿。”
姳月不疑有他,轻点着下颌又自顾思量起之后该怎么和叶岌周旋。
*
凛冬的天,风吹到脸上锋利如刃,祁怀濯阔步走过养心殿外的金砖广场,走上白玉石阶。
高公公推开养心殿的门,祁怀濯进内朝武帝行礼,“参见父皇。”
武帝摆手:“朕召你来,你问你长公主陵寝建造的情况。”
祁怀濯:“禀父皇,儿臣已经命工部日夜赶工,定能赶在姑姑七七那日,顺利完成下葬仪式。”
“那就好。”武帝颔首叹说着:“虽时间紧张,但也不能马虎。”
祁怀濯恭敬应是,武帝摆手让他退下。
“儿臣还有一事要禀。”
“你说。”
祁怀濯犹豫了一下,“之前祁晁应抗旨被禁足在王府,如今姑姑过世,是否因解了他的禁足,让他好前去吊唁。”
武帝定眸思索,当初他为了不让祁晁去到渝州,借着拒婚的由头将他禁足,如今倒是不能再拘着。
武帝传来高公公,“去渝山王府,传郑旨意,长公主不幸殒命,祁晁身为亲侄因戴孝在侧,特免了他的禁令。”
高公公低腰应是,转身便去传令。
祁怀濯低眸微微扬笑,“那儿臣也告退了。”
……
渝山王府。
庆喜焦灼踱步在祁晁屋子里,视线转过空荡荡屋子,心里跟坠了块大石头似的,只觉完蛋。
原本世子计划快去快回,赶在禁足期间无人发现,可怎么也没想到世子才离京,就传来了长公主的噩耗。
庆喜心知世子身为长公主的侄儿早晚得要去吊唁,若让人知道世子擅自离京,麻烦就大了。
这些天他一面暗中让人去追世子的行踪,一面提防着宫中来人。
结果世子还没联络上,高公公却先来了。
抗旨拒婚已经犯了圣怒,如今罪上加罪,庆喜只觉得眼前发黑。
屋外下人赶来急禀,“总管,高公公已经等着了,咱们怎么办?”
庆喜也是如临大敌,握紧拳头擂着自己的手掌,只盼着派去的人已经追上了世子,只要尽快赶回来,他这里怎么也能拖一拖。
他心一横,拉门往前庭去。
高公公坐在花厅内饮茶,庆喜堆笑走进去,“高公公久等了。”
“可是世子来了。”高公公方下茶盏起身要行礼,却见面前只有庆喜一人,他奇怪咦了声:“怎么不见世子?”
凌冽的天,庆喜后背上已经是冷汗遍布,衣裳都湿了一层,他强装着镇定,“公公有所不知,世子因禁足一事一直心情不佳,日日借酒消愁,喝的天昏地暗,本就喝伤了身子,前些天得知长公主的事,这一打击,病倒了。”
“哎呦。”高公公面露担忧:“那老奴得去看望看望。”
庆喜忙把人拦下,“公公留步。”
“你也知道,世子气性大,连我们往日进去都免不了遭一通斥责。”庆喜压低声音,“况且世子心中还有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