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欢叶岌,抢也要抢到手。”
是什么时候的事?两个人竟颠倒了位置。
姳月偏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又晃了晃,笑得无力可悲,“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想走,是叶岌不让我走。”
“你若不杀了,不如帮我。”
姳月本想说让他帮着给沈依菀传个话,早点把叶岌抢回去。
不过看楚容勉比可怜虫还可怜的样子,改口道:“不如陪我喝一杯。”
姳月提起一旁的酒壶真就开始倒酒。
楚容勉目光说不出的复杂,没有接姳月递来的酒,走到床边一跃,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沈依菀焦灼等在雅间,听得脚步声,仓皇扭过头,目光不确定的看着楚容勉。
“你去哪里了?”
楚容勉一声不吭的走向她,就这么看了她好久,用几乎卑微的声音说:“依菀,忘了叶岌好不好,我们从头开始,我陪着你,一切的过去,都让他过去。”
“你在说什么。”沈依菀摇着头,“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临清。”
“可他已经变心!”楚容勉控制不住低吼出声,“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
什么赵姳月假死相逼根本是假的,叶岌把她锁起来的疯子行径才是真的!
“你住口!”沈依菀激动推开他。
楚容勉后退了一步,双目充血,死死盯紧着沈依菀,想将她看透了。
“我不信你看不清,你倒底还在执着什么?就为那本就不是。”
他将要脱口的话,在沈依菀急促发抖的呼吸声中戛然止住。
“依菀,就让一切从头开始。”
沈依菀早已经因为满溢的怨怼和不甘,陷在了死胡同里。
他问她执着什么?她怎么能不执着,她十多年的期许都是这里,她不过出生低了些,没有赵姳月那张祸害般的脸。
除此之外,她哪里比不过她!
她轻轻摇头,“你出去这么久,就是为了回来告诉我让我死心。”
楚容勉期许的目光一寸寸变黯淡,心也凉的透底,“你不是不想我胡来。”
沈依菀眸光微紧,点头失望一笑:“你说得对,往后你就不要再管我了。”
沈依菀扭头走出楼,一路朝着马车走去,心中的激奋已经达到了顶峰,如今竟然连楚容勉都不肯再帮她。
恼恨之外,一股无措涌上心头,那她该怎么办。
眸光怔忡着,寻不到定处的四下望着,一道身影从旁逼近。
沈依菀扭头,只见一人挡在面前。
第66章
叶岌回到雅间,推门就嗅到空气里丝丝的酒味。
偏过头,凤眸定看着仰倚在凭几中的姳月,青丝如绸缎瀑洒在肩后,两根手指拈着酒盅,纤细的手臂高高举起,手腕一倾,滴滴酒水就顺着杯沿淌了下来,落进姳月微张的樱唇之中。
叶岌眸内逐渐翻起暗涌,缓步走上前。
姳月倒干了酒盅里的酒,见一滴都再倒不出,沮丧蹙起眉,烟绯的脸庞配上眉目间的娇憨,纯到极致也媚到极致。
她摇摇站起身,想让外头的断水再去拿一壶来,才走两步就栽进了迎面走来的叶岌怀中。
她本就打飘的身体踉跄,叶岌稳稳揽住她的腰,“喝了多少?喝成这样。”
姳月拽着他的衣领,叶岌从善如流的靠近,彼此气息交汇的稠缠。
姳月却一字一顿,“关你什么事。”
往日她也会故意说些惹怒叶岌的话,但为了自己不受罪,总是真真假假的说。
但现在她喝了些酒,所有的情绪都被放大,连做戏都不愿意。
然而被酒意熏红的眼睛,口齿不清的腻糯吐字,让叶岌连半分怒气都生不起来。
姳月用力瞪着他,眼中的水汽将睫毛染得潮湿,叶岌抬手轻抚她娇楚生怜的脸庞。
似回答,更似哄慰的说:“月儿不知道么,你从头到尾,都关我的事。”
“不要……”姳月摇头,咬紧着牙抵推他的肩,“我不要!”
“你不能不要!”叶岌重了声音,却在触及姳月迷惘倔强的小脸后又温柔下来,“你从前都要。”
从前?姳月皱起眉回想,那是因为她从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自己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不要……”
怨恨又委屈的泪眸看得叶岌,心都搅化了半边,竟舍不得像平常那样用冷硬的话去要挟。
他沉默着,把挣扎不停的姳月抱紧。
“继续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