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听得声响朝她看过去,“你的脖子怎么了?”
水青思绪晕沉沉的,“许是落枕了,脖子有些疼。”
姳月忙问,“可严重,不如找医馆看看?”
正说着话穗姐儿在外头敲门,“月姐姐,水青姐姐,你们醒了吗?”
水青提声回道:“醒了醒了。”
“哦,那我和母亲在楼下等你们。”
水青回了声好,又对姳月道:“我不打紧,左右动一动就好的差不多了,姑娘别担心。”
姳月这才放了心,也将那个梦放到了一边,与水青洗漱了往楼下走。
吴母和穗姐正坐在厅内等着两人用早膳,看到两人下来,穗姐儿高高举起手挥动。
吴母关切的问:“昨夜睡得可好?”
姳月又想到那个梦,稍愣过神,点头道:“嗯。”
吴母笑了笑,“快吃吧,反正如今也出不了城,等吃饱了,可以去市集走一走。”
若是没做那个梦,姳月定点头也要去走走,可这会儿她心里说不出的惴惴,又不想说出来,平白叫人担心。
于是想了个借口,“许是船上待久了,有些缓不过劲,伯母带穗姐儿去吧。”
吴母立刻道:“不舒服?那我也不去了,好照顾你。”
“不必了。”姳月忙推据,“伯母带穗姐儿出去走走,正好也问问何时能出城。”
吴母听她这么说才道:“也好,那你好好休息着。”
穗姐儿立刻道:“我若看到有吃好玩的就给姐姐带来。”
“好!”姳月抿笑点头。
几人吃过了早饭,吴母带着穗姐儿出了客栈,姳月也准备上楼,可看着陡长的木梯,也不知是不是上一回在客栈被叶岌抓回去的阴影还在,决定先不上去了。
瞧了一圈,看大堂后有个小庭院,便打算去走走。
才站起,就见一行人进来投宿,其中就有昨日遇上的车夫。
想起他说得有军队往渝州去,姳月停下脚步。
一行人领了厢房钥匙,各自上到二楼,车夫在楼下收拾东西,姳月走过去,“叨扰了,大哥可还认得我。”
车夫手里动作一停,抬眸看向姳月,虽只有一面之缘,但姣好的面让她立时就想起了是谁。
“这不是早前遇上的姑娘。”
姳月笑点点头,“大哥也在此地投宿?”
车夫叹了声,“本想坐船离开,没想到渡口也停了,太晚了又没有空房,只能在马上凑合一晚,这不一大早就来投宿了。”
姳月点头听着,“对了,先前听你说起关于渝州。”
车夫回想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姳月斟酌着措辞,“我有家人在渝州,所以听到你说有兵马往渝州去,不免担心。”
她说着眉头已经拧起,“那不是渝山王的封地,为何会从曲州调兵?”
车夫挠头一笑,“这哪是我等平头老百姓能知道,我也就是路上遇见。”
姳月略显失望的点点头。
车夫想她定是担心家里人,又道:“许是边防又起乱事,所以调兵过去。”
想来也只有这个解释了,早前祁晁就说了渝山王病下,调兵增援也情有可原。
“多谢你,那我就不打搅了。”姳月笑着道过谢,与水青往后头院子走。
车夫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听见楼上有脚步下来,又朝自己这边来,便往旁边挪了挪,也好不挡着道。
却不想那人停在他身前不动了。
车夫啧了声抬起头,还想埋怨几句,入眼看到男人身着的锦袍绣样考究精致,再抬起眼一张面如冠玉的脸,浑身气度绝非普通人可比。
连忙把话咽下去。
“方才的姑娘与你说什么了?”
听得男人浅淡的问话,车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见他也没看自己,而是睇望着通往后院的小门,眸光幽邃莫测。
车夫又往两旁看了看,也没见有别人,“公子是与我说话?”
见对面颔首,车夫狐疑嘀咕:“不知公子与那位姑娘。”
“断水。”一声不耐烦的吐字。
车夫还在纳闷这是人名还是什么,就见另一人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锭银子进来,“兄台不必说其他无关。”
若说锦袍男子是让人不敢靠近的贵气,眼前一身劲装的护卫就是一眼的不好惹。
车夫手捧着沉甸甸的银子,很识趣的说:“其实也没什么,那姑娘说在渝州有家人,问我知不知道为何曲州调兵过去,你说这我哪能知道。”
断水还没听车夫说完,眼皮就跳了起来,心头一阵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