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在她腹上。
姳月下意识捂肚子,才想起自己没有怀孕,放下手施施然走上前。
叶汐也跟着一同走来,沈依菀立马换了副表情,“夫人。”
“沈姑娘不该从我澹竹堂出来吧?”姳月视线冷扫在她身上。
沈依菀窘迫咬唇,“我只是有话与世子说。”
听她故意说得好像有私情,装模作样的让叶汐倒胃口,想拉着姳月离开。
姳月看懂她的眼神,如今她不能再挑衅沈依菀,最好示弱,将来孩子落了,才能更有机会和叶岌让愧疚。
她想了想说,“你是去求叶岌带你一同去的吧。”
想到叶岌无情的拒绝,沈依菀神色间露出一丝恨色,“夫人是来像我炫耀么?”
姳月可笑的看了她一眼,“我巴不得叶岌带你去。”
说完就绕过沈依菀离开了。
她说得是真心话,可在沈依菀眼中就是讥讽嘲笑她。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握紧的指甲几乎嵌到肉里。
叶汐扶着姳月,不时回头看看沈依菀,沈依菀这样的人,一定会因为嫉妒不择手段,若是能引的她出手,才是一举两得。
不过这话她没有告诉嫂嫂,嫂嫂想得那些方法全是豁出不管不顾,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告诉她要算计沈依菀,她可能一下就露馅了。
不过她帮忙盯着,总有机会。
*
翌日,叶岌就带着姳月整装离开了侯府,沈依菀紧随其后,也避开众人出了府去。
祁怀濯已经等在与她相约的茶楼内,看到人进来,他也懒得迂回,直接问道:“如何?可问出临清的动向了。”
他对沈依菀说得是,怀疑放出流言的正是他九弟,他怕叶岌心慈手软,故而要先下手,好在父皇那边为自己翻盘,所以一有消息就来告诉他。
沈依菀颔首:“正是为捉拿乱贼,只是藏身处我也不清楚。”
她也留了个心眼,不敢把详细情况说出来,捡了叶岌口中的小事说:“不过他说还有一桩事要查明可能会去趟禺县。”
祁怀濯瞳孔骤然一凝,要查明什么?无疑是关于他的身份!
他多番调查确认了芙水香居果然是那人的藏身处,这么多年他竟然就藏在他眼皮子下,企图将他拉下位置!
当初芙水香居被查封,他都没有现身,如今眼看他离皇位一步之遥终于坐不住了!
当初他大抵想过借祁晁做跳板复辟,但显然还没有到开诚布公的那刻,祁晁自己就落了难。
如今叶岌发现了他,是会依然与他坐一条船,还是背叛他呢。
“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不知我能否再请六皇子帮个忙。”
祁怀濯收起思绪看着她,“你说来我听听。”
沈依菀眸光渐透出阴冷的狠色:“杀了赵姳月。”
祁怀濯挑眉,对沈依菀的心狠手辣又多了一分了解,不过他素来喜欢与这样的人合作。
尤其是像这样心狠还好利用的。
他正愁禺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不能第一时间找到其藏身处,后果不堪设想,沈依菀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祁怀濯为难皱眉,须臾又似下定决心般,“也不是不行。”
“我知你缺不得临清,除赵姳月的事要神不知鬼不觉,得在外头办,你与他们一同行动,沿途给我留记号,我寻合适的时机下手。”
“可他们已经走了。”
“这点脚程还走不远,我派人寻辆马车带你追上去,你只说舍不得他,千里迢迢也要追他,再哭一哭。”祁怀濯兀自说着似笑非笑看向沈依菀:“他不会怪你。”
第70章
叶岌担心姳月的身体,行路也慢,夜里在驿站休整过,第二日等她睡醒了才下令动身。
走出驿站,行在前方的断水惊道:“世子,你看!”
他手指向来时的官道,叶岌侧目看去,眸底浮上了微不可查的深晦冷意。
姳月低着眉慢悠悠的走,听到断水好似见鬼了声音,也蹙紧眉头看去,下一瞬双眸震惊睁圆。
官道上风尘茫茫,沈依菀骑在马上,一身荼白的裙衫被风吹的凌乱飞扬,应是看到了他们,疲惫的脸上扬出激动的喜悦。
沈依菀拉停马匹,朝着叶岌飞奔而来。
姳月圆睁的眸子慢慢恢复平静,打算往边上让一让,沈依菀孤身追来,这么深的情谊,她总要给两人留点空间。
叶岌的动作却比她更快,虚手护着姳月的腹部,退开几步,朝断水道:“扶着沈姑娘。”
断水会意,错步挡在叶岌身前,扶住跑的跌跌撞撞的沈依菀,“沈姑娘怎么会在此。”
沈依菀赶了一夜的路,脸上的倦容不是作假,满是疲累的双眸眷望向叶岌:“我一个人在府上不安心,就偷偷瞒着众人跑来,我知道不应该,可是我控制不住。”
叶岌没有她预想中的斥责或者怜爱,目光始终平静的让她感觉到有点发冷。
迁怒的视线扫过姳月,后者只是事不关己的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