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轩缓落,守卫瞥见方才还眉眼寡淡的世子爷不知为何事舒展了眉目,眼角眉梢无不挟着暖如沐阳的笑意。
守卫暗诧,车轩已经全是落下。
叶岌低眉望向枕在自己膝头熟睡的姳月,手抚过她散落眼前的鬓发,将发丝勾至耳后,露出柔腻泛粉的雪腮,“月儿,我们到了。”
姳月恍惚醒来,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困顿的倦意让她不想睁眼。
但叶岌就像不嫌腻似的,用手一下下绕着她的头发,勾出的细痒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姳月撑不住抖开眼皮,不出意外的,撞进叶岌深坠到看不见光亮的双眸里。
让她无望。
离开时乘船走水路,虽慢,但一路平稳,沿途都是暖春将至的景象。
回来一路马车,除了能偶尔推窗看到疾掠过飞影,便是没完没了的颠簸。
这一路姳月唯一的印象就是晕晕沉沉,累了就歪在叶岌身上睡得昏天暗地,醒了还是在他身上。
她就这么陷在了他用自身筑成的牢笼里。
无处可躲的视线,充斥感官的气息……无孔无入的侵略感,似是奔着要将她蚕食干净来的。
这样下去,她只怕自己真的会成为他的一具任他摆弄的行尸走肉。
甚至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逃不出挣不脱的现实,没了半点抗争的心,想着不如顺从,还能让她舒坦些。
姳月心慌窒闭,半撑着身子去推车轩,想让空气进来些。
叶岌端坐稳着她的腰,防着她跌倒。
姳月推开车轩,外头不再是疾掠的景象,熟悉的长街映入眼帘,却让她脑袋愈加眩晕。
喃喃低语,“回来了。”
还是回来了。
叶岌手揽着她的腰,胸膛自她背后贴近,“是啊,回来了。”
姳月感觉背后像被一条阴冷的毒蛇覆上,用森冷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语,“看,开春了,是好兆头。”
姳月瞳眸轻缩紧,好兆头吗?她怎么只觉得绝望。
“春暖还寒,你没听过么?”
叶岌勾扬的嘴角沉落,放下窗的同时把姳月的身体掰了过来,面向自己,低低沉沉的吐字,“别说我不爱听的话,嗯?”
姳月后仰着纤弱的身体,半扬的下颌却一点不见退缩,像只被人握在掌中却依旧骄傲的孔雀。
叶岌咬着齿关攫紧着她,眸底却不知何时泛起了着迷的暗色。
“那话你不爱听,那你爱听什么?”姳月眉头细细拧紧,突然像到什么,眼睛一亮,手臂绕上他的脖颈,“你想要我如此是不是?”
腕上垂下的细链蜿蜒贴在叶岌的脖颈处,与他粗粝暴起的青筋形成极致的对照。
姳月勾紧他的脖子,微仰起身体,呼之欲出的一对莹玉几乎与他贴紧。
她偏头注视着叶岌缩凝的瞳孔,菱唇轻轻张合,“然后告诉你,我还是一样的喜欢你,忘了你曾经对我的羞辱,忘了你让我连恩母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忘了你”
“住口!”叶岌粗声呵制。
盯着姳月的眸子又厉又暗,他岂会不知她是在故意激他。
用最魅惑的姿态,说着最能剜痛他心的话。
“原来这也不爱听,那可怎么办?”姳月苦蹙着眉,嘴角却笑得恶劣。
唇被狠力衔住,叶岌扯咬着她的唇,“就这么闭不上嘴?”
姳月蹙眉用舌轻轻碰他的唇,“你咬疼我了。”
叶岌沉喘一声,疯狂碾吻她的唇舌,粗噶的喘息伴着唾液纠缠的水泽声冲击着彼此。
“叶岌你希望我爱你,就不要这样对我。”姳月低低喘着气,声音轻细破碎。
“你想错了。”叶岌嘲弄睇着她,攥握起用来锁住她的链子,“比起虚妄,连真假都难判的爱,这样更来的实际。”
“还要说什么?”他盯着赵姳月,问得莫测。
想知道她会开出怎么样的条件来与他斡旋。
“不说了。”姳月别过头,“软硬都试过了,反正没有用。”
她折腾这一出,也不过是想让自己多少还有点生气,不至于彻底死了,还能恶心一把叶岌,不亏。
叶岌却不满意,凤眸内尽是求而不得烦躁,抿唇久久不语,直到马车停在国公府外。
他替姳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罢。”
门房远远看到马车行进,大开了府门,候在石阶外相迎。
“世子回来了。”门房行着礼,看到被叶岌搂在怀里的人愣了愣,忙又低腰:“夫人。”
姳月望向高耸斜压的公国府大门,只感到一股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的无力感。
叶岌带着姳月回府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叶家众人耳中,叶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赶来传话,说老夫人在花厅等着迎两人。
“要去吗?”叶岌侧目问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