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说话,沈依菀转过身,眼中含恨的不屑变为惊惧。
“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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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命人给叶岌送去了帖子,请他三日后赴宴,宴席设在城中太尉府,上下都开始筹备起来。
姳月看着这一切,就像是给叶岌的死期在做倒计时,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开始主动靠近白相年,用和他的相处来麻痹自己。
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分时候。
譬如此刻,她进到白相年书房的时候,他正低眉眸在写着什么,垂眸的角度,握笔的姿势都和她记忆中相像极了。
她出神看着,白相年不知何时放下了笔,朝她看过来,含笑的眼眸就像抓到了她偷瞧。
“也不出声。”
“不成么?”姳月轻撅了下唇。
“成。”后者眼中漾出的笑容宠溺。
姳月心尖一颤,走到他跟前,“写什么呢?”
叶岌瞥看过自己写给断水的密信,不紧不慢的折起,夹在指间递给她,“给你看。”
姳月手微抬,就看到他眼中的已然露骨的深意,好像递给她的并非是一张纸那么简单,而是要把什么送进她心里。
姳月的手忽然就僵住了,心却乱跳,“为什么?”
之前她这么问是因为无措,现在却开始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叶岌眼中闪过的神色堪称复杂,喜悦也寂寥,“在我回答之前,你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姳月点头。
叶岌看着的眼睛问:“你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出神,在想什么?”
姳月顿时失声,有种他其实知道自己心思的错觉,心里紧张又自责。
叶岌问:“你还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姳月没有回答,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自己屋子把人埋进被褥之中,咬紧着唇,满眼纠结,她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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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设宴这天,长公主一袭华服盛装等在宴厅之中,守卫前来通传。
“殿下,叶大人到了,还携了两千精锐。”
长公主面色严肃,叶岌对她也不全然信任,她凝声道:“请。”
叶岌一身玄色锦袍走进宴厅,身后是断水和几个亲信,他朝长公主行了一礼,走到右侧的席位掀袍坐下。
长公主心中凝肃,面上却带着笑,吩咐道:“开宴吧。”
一场宴席就如她与白相年设想的那般气氛紧张,直到她告诉叶岌姳月就在自己身边,他才终于松了口。
宴散时,叶岌搁下手里的酒杯起身,“希望殿下不要忘了自己承诺。”
“自然。”长公主颔首,对殿中伺候的下人道:“送叶大人去休息。”
看人走出大殿,她沉声问身旁的人:“都安排好了?”
“已经提前将人送到房中。”
长公主眸光凝缩,回想起那日与沈依菀的对话。
“殿下是来处置小女的吗?”
“本宫知晓你心系叶岌,同样的,本宫不希望他与本宫的女儿再有任何牵扯,若是你愿意,本宫可以助你,事成之后,本宫会亲自为你们赐婚。”
长公主长吐出一口气,眼中吐露出果决的凌厉狠色。
沈依菀并不知道叶岌已经是棋子,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怪不得谁,而她需要一个确保楚容勉不会倒戈的方法。
“去传楚容勉,本宫有要事命他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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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带着叶岌去到住处,他推门走进屋内,点着烛火,眸色却一沉,“何人在此!”
叶岌心知长公主不会贸然做出刺杀的事,只见屏风后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叶岌眼中滑过厌恶,“你怎么在此。”
沈依菀站在那里看着他,眼中泪意涟涟滚出,“临清,你怎么如此狠心,一点情意都不念,就这么弃我如弊履。”
叶岌不耐的睇着她,胸膛里却平白窜起一股灼意,并且这燥意以极快的速度在攀升,像是一把火点在了身上。
叶岌岂会不知这是什么反应,他何时中的药,宴上的吃食并未异常,他捕捉到沈依菀的目光,扭头看向那点着的蜡烛。
是点了这蜡烛的缘故!
仅一个思绪的功夫,干涩的欲望就爬遍喉咙,药性之猛烈。
沈依菀看着他的变化轻轻笑出声,“临清,你怎么了?”
她缓步走过去,见叶岌视线紧攫着她,她心上的激动更强烈,长公主说了会为她赐婚,叶岌不是讨厌她吗,可惜他永远也别想摆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