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缠吻,一发不可收拾。
彼此呼吸稠缠交错,唇舌纠缠出的水泽声更是让人昏聩发烫。
姳月逐渐不能呼吸,脑袋晕涨着,身子更是发软不着力的往下坠,唯有用双手攀住他的衣襟,指尖颤缩着攥紧。
正按在了叶岌的重伤处,他闷喘蹙起眉宇,却舍不得放开半分,垂眸看向她抵在自己伤处,曲紧的细指,泛着薄粉的指缘是那样勾眼。
叶岌额头因为痛意而渗汗,眼中的光亮却透着极端、诡异的向往,若她再抓深一点,陷进他的血肉是不是就彻底一体了。
凤眸里灼光跳动,按住姳月的手深压下,痛意更烈,他却沉迷在这痛里,同时更深的吻住她。
直到感觉到伤口在往外渗血,马上就要映透外袍,他才万分不舍的松开,头抵着姳月的额,喘气调息翻涌的血液。
姳月被亲的神魂颠乱,不适应他就这么打住,喉间溢出一声,细细不满足的呜咽。
叶岌定垂着眸,眸色深的吓人,若非因为不能让她发现自己受伤,就是拼着再流半身血,他也要把她的呜声堵回去。
叶岌握了握拳,几乎是压着翻腾燥郁,逼自己退开,低腰捡起被随意丢弃的面具戴上。
姳月轻扇着睫睁开眼眸,缭乱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只是两边脸颊依旧艳红若桃,一双湿漉漉泛着水光的乌眸,缓眨着望向叶岌,带着些些的闷怨。
比刻意的勾引还要让人难以把持。
叶岌咽了咽喉咙,很是歉意的解释:“回来匆忙,还未面见长公主。”
姳月闻言也收起乱七八糟的情绪,与他说起正事“恩母本想请祁晁过来谈判,但他应是有提防没有答应,故而恩母选择与他在风都亭这一中间地带商谈,双方都不带兵马。”
叶岌闻言眉头微蹙,祁晁拒来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但不知长公主与他约在风都亭,还不带兵马。
“长公主已经过去了?”
姳月点头,见他若有所思,“你觉得有问题?”
“和谈没有问题,可不带兵马未免太草率。”
姳月的想法却是与长公主一致:“祁晁到底不是什么丧心病狂之徒,一切的根结也在叶岌,现在前仇已经了,我相信他不会做出暗算之事。”
叶岌总不愿从她口中听到对祁晁的维护,轻扯嘴角:“那就是我多心了,总以最险恶的用心去揣度。”
面具挡住了叶岌冷飕飕的笑意。
姳月听他这么说自己,立刻道:“我知道你是谨慎。”
叶岌听得小姑娘哄着自己,那点酸妒被安抚,自己再去和祁晁计较实在没必要。
他抬手替姳月挽起耳畔的鬓发,微笑道:“依我看,为保不发生意外,还是安排一路暗卫前去查探情况,我们不会对祁晁出手,但总要确保退路。”
姳月思忖几许,觉得他说得也不无道理,正要答应,却想起恩母先前提过一嘴的顾虑。
他要安排人去,会不会是为了新帝监察?
姳月思绪不由的凝紧,其实就算是真的,论立场他并没有错,但她必须考量对恩母的影响。
姳月顿时纠结万分,想了想还是试探问:“此次恩母若能劝降祁晁,无疑是最好的结果,若不能……”
叶岌何其敏锐,审看过她眼里的挣扎,直言道:“月儿是想问,若长公主最终选择拥护祁晁,我会怎么做。”
听他一语道破,姳月一时有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把眼帘垂下。
叶岌见她分明再想若是两人成对立的画面了,他将唾手可得权柄都放弃了,谁当皇帝对他来说又有什么进出。
微笑抚上她的脸庞,轻抬起她的下颌与她对视,“我虽为新帝办事,但我的所愿与月儿一致,盛世太平。”
姳月哪里不懂他的意思,心脏狠狠一动,步子不自觉往前。
叶岌颔首将人揽入怀中,姳月脸庞微红,轻轻偎过去。
先前那股强烈稠缠的气息已经退去不少,她觉察到叶岌身上的血腥味,鼻端轻动又嗅了嗅,确实是血味!
她扬眸急问:“你受伤了?”
叶岌目光微凝,并未立刻答话。
姳月上上下下查看他,“我闻到你身上有血味!衣裳也没有血,不是沾到的,那就是受伤了?哪里受伤了?重不重?”
叶岌不想她如此敏锐,还分析的头头是道,是他一时贪恋温存大意了。
舌头轻压在齿根上,少顷答道:“是早前的箭伤,因为愈合不加,又经打斗才不慎裂开。”
姳月没有怀疑他的话:“我看看严不严重。”
叶岌拢住她就要来扯自己衣领的手,深眸捉着姳月忧忡的双眸,笑道:“已经包扎过了,你也瞧不见什么。”
姳月任是不放心,叶岌又道:“况且我还要赶紧吩咐安排人去风都亭。”
听他这么说,姳月才算点头。
叶岌轻抚过她的脸庞,转身走出营帐,安排完事宜,才回到自己的帐中。
一直到走到塌边坐下,都如若无事,可细看就会发现他左手是无力垂着着。
因为两处重伤都在左边要害,此刻左侧臂膀已经挛痛到了指尖都在微抖,无非是在姳月面前强撑无碍。
他单手从瓷瓶中倒出护心丹在手心,仰头吞下,调息几许,解开外裳查看,中衣都已经透了血。
看到还得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