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谢绥对邱秋方才最后一句话很是受用,身体僵了僵忍受下来。
这一切男人都看在眼里,这邱秋果然对谢绥很重要。
他只好出口打破僵局,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是我的错,小郎君饶过我吧。”
邱秋扭过头,靠在谢绥身上柔柔弱弱又非常得意地看着男人,像是给君主吹枕边风的妖妃,似乎在说“你还想跟我斗”,嘴唇要翘到天上。
谢绥看他二人眼神交汇,心里陡然生出不悦,看向男人:“你来找我有事?”
那戴面具的男人直起身子:“借一步说话。”
于是刚刚赢过一局的邱秋,眼看着谢绥和男人离开,脸气得都歪了,气得连他的小甜汤都少喝了两碗。
“你的小举人今日可是在宫内闹出不小的动静啊。”男人施施然坐在椅子上,“我还替他说话呢,结果今天来好一顿针对我。”
他摘下面具放在桌子上,露出姚景宜的那张脸。
谢绥淡漠道:“你不去招惹他,他就不会主动针对你。”邱秋能主动的情况只有那个人有钱又权,有利可图,他才会主动上去谄媚。
今日在宫宴上他去和太子说话不就是这样,或许哪一天邱秋找到个更大的靠山,也会很快弃他而去,想到这里,谢绥有些不虞。
如果真有那一天,那他……
姚景宜看他走神,一猜就知道他想到什么,低头一笑:“你可得看好他,我看他跟匹小马驹一样,说不准哪天就跟谁跑了。”
谢绥斩钉截铁:“不会,说正事吧,你这次南巡回来,立了大功,太子必定盯上你……”
……
邱秋看着天从深蓝变成墨黑,谢绥的书房还亮着灯,跟那个男人说话,他坐在廊下狠狠哼了声。
含绿看出他的心思,问他:“小郎君因何生气?”
邱秋听此,像是终于找到可以诉说的人,狠狠扭过来,白颈子支着的小脑袋都跟着狠狠一晃。
“含绿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和谢绥最好了。”
原来是起了占有欲,含绿读懂了邱秋的话,说道:“那位客人只是郎君的朋友,您可是郎君的枕边之人,这两者如何相较。”
枕边人,可是他之后不想做谢绥的枕边人啊,邱秋到现在还没忘了他要衣锦还乡、光宗耀祖的愿望,他要是一直跟着谢绥这该怎么办。
难道他做谢绥的枕边人才能赢过那个面具吗。
邱秋这么一想,反而更加低落,含绿觉得自己开导的是点上,怎么小郎君看起来反而不好。
她想了想说:“要不小郎君洗漱休息吧,郎君恐怕要谈很久事情。”
洗漱休息……邱秋想出一个阴谋,他得意一笑,矜持地扶着柱子单脚站起来说:“那就休息吧,含绿姐姐等到我洗漱休息你帮我告诉谢绥一声,就说——就说我洗好了在被窝里等他。”看谢绥怎么把持住,他可是知道谢绥是个大色鬼。
含绿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听见这种赤裸裸的话,尴尬地应下。
可惜洗澡并不顺利,邱秋一条腿受了伤,洗澡时都得一条腿伸到外面,时间久了就很累。
邱秋靠在木桶上,真是没有办法,只好喊外面:“来个人,帮我抬下腿。”
邱秋喊了几声,喊得都累了才匆匆进来一个人,邱秋看见屏风后模糊的身影,埋怨道:“你怎么这么慢啊,我的腿好累。”
“你们这么怠慢我,小心我给谢绥说你们的坏话。”
声音从充满水汽的屏风另一侧传过来,黏黏糊糊的带着湿意,不想埋怨,更像是撒娇。
邱秋说完就很坦然地闭上眼睛,等着人伺候。
一只微凉的手附上他的脚腕,然后将他的腿抬起,似乎放到了……肩膀上?
那是一个很考验韧性的姿势,邱秋躺在浴桶里不着寸缕,一只受伤的腿高高抬起,放在来人的肩膀上。
什么能挡住?什么都能看清。
邱秋闭着眼像个小将军发号施令:“你给我揉揉腿,再稍微擦擦,记得别碰到我的膝盖哦。”
他腿上有包好的纱布,靠近伤处的地方也有些肿胀,像是被蜜蜂蛰了。
“男仆”很顺从地执行邱秋的命令,揉腿揉的相当好,邱秋舒服了,把另一条腿也给他让他揉。
“男仆”只好接过来,同样放在肩上,弯着腰给邱秋按摩。
修长有力的手指按脚底,揉脚腕,再揉着小腿肉一路向上。
邱秋享受的不得了,这个浴桶是为他定做的,四边是圆的,能让他把头安安稳稳地放上去。
室内很快想起邱秋享受的哼唧声,只是听起来有点见不得人。
小腿,大腿……
“好了,可以了。”邱秋叫停,让“男仆”出去。
但是“男仆”很不老实,竟然……
辣手摧花。
邱秋猛的睁开眼:“啊!你好大的胆子……是你!”邱秋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陡然放松下来。
眼前的谢绥笑了笑,手洗了,把滑溜溜的邱秋从水里抱出来裹上毛被。
“下次洗澡别随便叫人进去知道吗。”谢绥想起他刚来的那一幕,水里浪间,白鱼红花,没人不会为之倾倒。
邱秋没好气说:“那我的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