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向连翘确认:“连翘姐姐这是真的吗?”
连翘面色难看半晌点了点头。
邱秋觉得这个狗屁三管家在说谎话,可是他又是姚夫人府上的人,姚夫人又是谢绥的母亲。
那这事会是假的吗?
谢绥自己都虚的很,前段时间还生病呢,有美丽可爱的邱秋一个还不够,竟然找这么多美人陪他,他睡得过来吗。
邱秋仰起头哇哇大哭,一点也没有待客的样子,杀千刀的谢绥,他这么好不珍惜他对他好就算了,竟然还找其他人!
他都远去春猎了,怎么还想着往绥台里送美人的事,怎么不让狗熊把他吃掉!
虽然邱秋一直都觉得他根本不喜欢谢绥,和谢绥在一起纯粹是他善良,可是真的有人出现要有人跟他抢谢绥,邱秋还是感觉非常伤心难过。
可能是邱秋把谢绥当成他的狗了,狗若有很多个主人,主人邱秋也是会生气的,没错就是这样!
三管家是个中年男人,他看着邱秋没用地趴在桌子上一个劲儿哭,脸上透出一丝狞笑,心中暗自得意,果然如谢夫人所言,邱秋软弱才是最好入手的那个。
下一刻邱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还带着泪水,但除了难过之外更多的竟是愤怒。
他狠狠将泪一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走!福元!既然谢绥不欢迎我们,我们立刻就走!”
邱秋谁也不管不看,仰着头走到后院,福元紧跟其上。
三管家见目的达到,施施然一甩袖留下一众男女离开了。
连翘本来派人去找邱秋,是想邱秋出面将人都赶走,谁能想邱秋不战先退,竟是要走,这怎么能行。
连翘和含绿等人赶忙去邱秋的小院子拦他。
而那边邱秋在屋子里咚咚咣咣一阵响,最后带着泪眼灰头土脸地从屋子里出来。
邱秋身上背着个包袱,手里还攥着个,福元带的就更多了。
连翘含绿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邱秋拖着鼓鼓囊囊的小包袱,一边嚎一边往谢绥的院子去。
“天杀的谢绥……我讨厌你!我不会原谅你了!”
他手里的小包袱晃晃荡荡在邱秋身后慢慢地被拖着。
小小的人拖着小小的包袱,身后还拉出又大又圆的影子。
见到连翘她们来,邱秋默默调转了方向,继续往谢绥院子走,一边走一边说:“你们别拦我!我要走!我要走!”
连翘和含绿围在他身边哄他劝他:“这其中必有隐情,小郎君三思啊!”
“对啊,起码等郎君回来说啊。”
确实此事蹊跷的很,换任何一个人来都会等谢绥回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现在面对这些的是敢爱敢恨的邱秋,他才不要面对负心渣男谢绥,一心要走。
“你们别拦我!”邱秋拖着圆包袱进了谢绥院子,将自己的东西统统塞进包袱里。
包袱越来越大,最后比邱秋的腿还要高了。
连翘和含绿围在邱秋身边团团转,含绿跟着邱秋时间最长,也跟着带着哭意,让邱秋别走,两拨人只差抱头痛哭了。
邱秋也舍不得她们,哭得稀里哗啦,他一步三回头舍不得连翘含绿湛策……还有绥台的一切。
可恶的谢绥他凭什么拥有这么好的一切,而善良可爱的邱秋又要一无所有了。
走到门口,邱秋突然停住,阳光拉出邱秋的影子又高又壮,他猛地回头,面容决绝:“你们跟不跟我走!”
连翘和含绿面面相觑,片刻后,她们看向邱秋果决地点点头:“我们走!”
于是连翘和含绿也开始马不停蹄地收拾起东西。
最后邱秋和福元的队伍有了连翘含绿和湛策……
他们聚团往大门走,队伍很大行李非常多,引人注目,不停地有人围上来问他们要去干什么。
“连翘你们和小郎君去哪儿啊?”
“怎么拿这么多行李?”
“我们要跟着小郎君一起走了。”
“什么,要走?”
“啊,那我也走吧。”
“你们都走我也走。”
于是队伍渐渐大了起来,最后全府都开始收拾东西说要离开。
那些美人坐在正厅里看着事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人都傻了。
邱秋来来回回帮别人一起搬行李,顺便把刚才自己没带走的一起带走。
全府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从早上搬到傍晚,最后谢绥的几间库房也让邱秋搬空了。
包括厅里的招财树,墙上的画,桌上的瓶,甚至是被人丢掉的发财小木牌都统统被装起来。
十几辆马车在绥台外一字排开,轰轰烈烈地全部装满,不能带走的,比如桌椅板凳全都搬进屋子里锁了起来,门窗都封了好几道。
一点都不给那些美人和谢绥留。
被送来的美人们站在空荡荡的绥台庭院里,穿堂风一阵阵吹在他们身上,呆愣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