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
“谢绥你带我去嘛,像上次去宫宴那样,让我去看看登基仪式长什么样子吧。”邱秋拉扯着谢绥,挽着人家的手臂惨兮兮地恳求,他求人的时候乖巧起来真是让人心都化了,谁能想到邱秋私底下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王,有理不饶人,无理恳哀求。
谢绥有点无奈,他将要穿的衣服一边细细打理好,一边道:“没必要去的,大典流程繁琐,邱秋你届时一定会觉得无聊的,况且即使去也看不到听不到皇帝的面容声音,再说……”谢绥往他的衣服上面看去,上面是邱秋故意压在他红色官袍上面的官服,上面鹌鹑图案明显。
谢绥的未尽之言很明确,邱秋是八品文官,够不上上殿的资格。
邱秋觉得真不公平,难道八品官就不是官吗,就没有为宁朝做出贡献吗,竟然连皇帝的登基大典都不能进去。
眼看谢绥没用了,邱秋啪一下甩开谢绥的手臂,跑到一边角落里一个人生闷气。
谢绥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余光却扫在角落里那个蹲下去圆圆的背影上,这次会生多久的气,不会很快吧,谢绥在心里数着熟。
“七,八,九……”果不其然邱秋来了,谢绥微微往后仰,缓冲了邱秋的偷袭。
邱秋扑在谢绥身上,见人也没有吃痛的神情,有点失望,但他很快收拾心情,冲着谢绥鬼鬼祟祟小声道:“带我去嘛,唔……你说的那两个小夹子我同意了,但是……不可以很痛。”邱秋憋了眼自己的胸脯,心里已经为它们默哀。
谢绥一挑眉,一顿,轻挑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邱秋大声面对了来自谢绥的质疑。
谢绥答应的很快:“好,我答应你,下一次再有人登基我叫上你。”
“那可太好……”邱秋兴高采烈,还没完全叫出声,就反应过来,一下子跳着捂住谢绥的嘴,阻止他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
“你不要命了。”他往旁边四处张望一下,才在谢绥舔他手之前松开。
邱秋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什么,教训谢绥:“再也不能这么说了,你不要命我还想要命呢。”他对谢绥真是没办法,谢绥实在是没什么心眼。
其实也正常,之前谢绥在翰林院那样清闲的地方任职,自然不懂得这为官之道,不像邱秋早早就进了大理寺历练,唉,官场黑暗!唉,抱负难施!唉,谢绥天真。
邱秋为了防止谢绥当了大官还这么没心眼,将自己学到的统统倾囊相授。
遇见上司要巴结,碰见同僚看不见,面对下属要慈爱。
现在进步了,捧高踩低的那一套邱秋早就不用了,现在要做的是捧高爱低。
这种经验之谈,谢绥能总结出来吗?
不能,也就是邱秋了,看在谢绥是他……男夫人的份上,才会交给他。
谢绥听完眨了眨眼,眼前邱秋仰着小脸,看起来颇为自得,他随之附和:“邱秋果然聪慧老练,以后看来我要多请教请教邱秋了。”
邱秋暗示:“那大典……”笑死,邱秋都倾囊相授了,谢绥不会还拒绝吧,不会吧,不会吧,真会有人对邱秋这么狠心?
谢绥淡淡一笑:“我考虑一下。”
邱秋气得胸脯一上一下,一起一伏,谢绥低头看着,有点想把脸埋进去。
邱秋没觉察到,噔噔噔往后退,双臂环保,装做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下一次就下一次。”最好皇帝换个人,换成……姚经安好了。
邱秋想得很清楚,姚经安是他的好朋友,姚景宜是谢绥的……算是朋友吧。那姚景宜肯定偏着谢绥给谢绥好处。
要是皇帝是姚经安就好了,这样姚经安还可以给邱秋一个宰相的官职,那他们邱家岂不是真的发达了,以后世世代代全都是书香门第的子孙。
哦,邱秋由兴奋转成冷静,他忘了,他没有子孙了,都怪——谢绥!
邱秋怒目而视,阴沉地盯着谢绥。
老实说谢绥并不知道邱秋再想什么,但多半不是好事,邱秋时常会被自己的幻想气死,像是兔子,气性大。
邱秋又凹出三白眼了,为了这个凶狠的表情,他险些将眼珠子翻过去。
屋子里的氛围因为邱秋的眼神变了!气氛压抑低沉,邱秋可怕的滔天怒火似乎立刻就要降临,撕毁这里的一切。
起码,在邱秋的幻想里是这样的。
阳光明媚,生活幸福,伴侣可爱,谢绥觉得一切都好。
但很快这里的一切都被打断了。
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可怕邱秋的可怕表情,也打断了笑着的谢绥的幸福。
两人齐刷刷转过头去,吓了来人一跳。
太监是从宫里来的,来有两件事,一是慰问现在是肱骨之臣谢绥……还有邱秋,太监看着挤过来的邱秋,默默地把他也加上了。
太监:唉,人情,唉,世故。
二是特允谢绥带着家属邱秋进宫,算是一个恩赐吧。
约莫是宫里现在的新皇帝猜到邱秋会想去?
总之邱秋高兴的不得了,惊喜地在屋子里欢呼,像只喜鹊一样发出龙卷风一般的动静,轰隆过来哗啦过去,谢绥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
奇妙的相处方式,太监抽了抽嘴角,高喊一声奴退下了,没人理他,太监只好走了,也没顾得上人给他塞红包。
唉,生活,下次这差事他再也不来了。
屋内邱秋稍微冷静下来,脑子也从皇帝还挺看重他的想法里出来,但是眉梢还有喜意,高高地瞥了谢绥一眼,跋扈嚣张:“哼,我现在用不到你了!三皇子……陛下真是个好人。”这样的话,邱秋就不期望着姚经安继位了。
毕竟姚经安真的很不靠谱。
谢绥把邱秋从桌子上抱下来,结束了邱秋高高的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