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陆蓬舟大声喊了一声,“这仆役他脑袋不大正常,见了生人会发狂,许兄在这坐着,待我去教训他几句。”
许楼呆愣:“这样的仆役舟弟还养他来作甚,不早打发了。”
“我看他可怜,赏他一口饭吃。”
陆蓬舟扶着墙往里面走,边走边回头向许楼和徐进讪笑:“二位稍坐……稍坐……”
他钻进屏风后头,陛下正躲在纱帘后倚着墙站着,气歪了脸。
陆蓬舟小心拽了下他的袖袍,被他一甩手丢开。
陆蓬舟急的双手捂着脑袋拍了两下。
“别生气。”他抓着陛下的手腕,在他手掌心用手指重复画着那三个字。
陛下一回回挣开他的手向后推。
陆蓬舟实在没法子,只好张开胳膊将人抱着,陛下冷犟着脸,这会说什么不肯依,只顾着将他从身上推开。
陆蓬舟闭眼心一横,凑过去在他脸边亲了下。
陛下一瞬怔神,顺了些气,垂眸看着他,不出声张口道:“让他们滚。”
陆蓬舟猛点着头,又抚了两下陛下的胸膛将人稳住,转脸深吸了一口气从屏风中出去。
“舟弟这仆役可真是没规矩,我怎瞧着他还在里头推你。”
陆蓬舟掩饰笑道:“他听见你二人的声音,一时犯病了。”
“犯病了?要不寻个大夫来看看,他发狂病伤到人怎么办。”
“不用,我已经将他安抚住了。”
许楼和徐进二人越发好奇的往屏风后面瞥。
陆蓬舟张口编了个瞎话:“实不相瞒,我今儿在此约了人见面,这时辰人该到了,恐怕留不得许兄和徐大人了。”
许楼挑眉笑道:“先前怎么不说,该不是约了哪位姑娘吧。”
陆蓬舟:“是……是位妙人。”
“怪不得你小子舍得来这里挥霍,合着今夜是有美人前来作伴,在这楼上赏满京夜景,真是够风流雅兴。”
屏风后又响了一声。
徐进皱眉一听:“陆侍卫的仆役的病又犯了,你行动不便,不如我们将他带出去,免得一会伤了美人。”
陆蓬舟顾不得许多,闷头将两人往屋门口推,“我一会再教训他,许兄和徐大人就别在此扰我的好事了。”
临出屋门时,徐进拽一把陆蓬舟,将他半个身子拽出屋门,在他耳边小声道:“陆侍卫能从宫中出来,是我放出的消息。”
陆蓬舟抬起眼看了下他。
徐进意有所指的看向屋中,“若有难处来寻我。”
陆蓬舟懵神点了下头。
徐进怎会想不到那屏风后藏着的人是谁,陛下今日没露过面,他在陆家园外守了多日,偏偏在今日见到了陆蓬舟。
陛下和他见了面,这一想便知。
陆蓬舟回屋将门合上,陛下就在身后抵上来,将他压在门框上。
“朕成了你的仆役……还有疯病?”
陆蓬舟咧开嘴傻笑:“一时情急,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你可真敢说。刚才那徐进拽你出去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那些话,没什么。”陆蓬舟怂怂的抚着陛下的后背,“陛下也听见了,卑职早已和徐大人没什么瓜葛,陛下可不要再发什么火。”
“姓许的那个他还动手动脚,朕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朋友,陛下不也成日和瑞王凑在一起,难不成也有事。”
陛下笑笑:“你这是吃醋呢。”
“卑职不敢。”
陛下握着他的下颌将脸抬起来,二人的脸挨的极进。
“陛下这是又做什么。”
陛下贴着他的嘴巴轻轻掠过,“你刚才不是说要教训朕么,像先前那样,来好好教训朕,将朕的疯给治好。”
陆蓬舟半张着嘴巴,表情凝滞:“……什么?”
“陛下别说这些不合规矩的话。”陆蓬舟用力绷着脸挣了两下。
陛下更将手掌握紧了几分,将他的脸完全包拢在掌心,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嘴巴,僵持着姿势不动。
“别跟朕说你听不懂,你不动今儿就这样站着。”
陆蓬舟硬扛了好一会,陛下还是箍着他不放,他绝望闭上眼微抬起头,二人的嘴巴浅浅贴在一起,陛下轻笑一声将放开手,用力抱着他在怀中。
他得了空隙想将脸偏过,被陛下按在门框上,迷乱在他耳边沉重喘息,“朕病的不轻,陆大夫好好给朕治一治。”
陛下的病许久才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