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探手上去按揉着陛下的眼眶,“陛下是国之柱石,要善自保重龙体才是。”
陛下惊喜张开眼,宠溺摸着他的头:“好小舟,乖的很,知道心疼朕了。”
“我眼下也只能做这些尽为臣的本分了。”
第24章
陛下不多时在他脸边睡的沉,陆蓬舟将陛下的手从他腰间推开,背过脸挪向里面思索。
心中庆幸那日未将回江州成婚之事说出口。
眼下看这成婚之事断不可行。
可数数日子母亲说不准这会已经赶到了江州旧宅。
陆蓬舟一想起这桩事就心慌,害怕的回头瞥了一眼陛下。
陛下将他困在这里,父亲的面也见不着,他不知要怎么传信回去。
有了先前那小太监向陛下告密,他在这宫里愈发觉得四处漏风,谁人都不敢信。
不过太医说他的伤要一两月才能养好,到年前他如何也回不去江州。
但愿母亲没等到他和父亲回去,会将定亲之事搁置。
他枕在一边皱眉想的出神,不知何时陛下醒了来,忽然将脸贴在他后背上。
陆蓬舟一回头看见他微狭的黑眸,猛地吓的一哆嗦。
“一个人躲在这在想什么?”
陆蓬舟朝他心虚笑笑:“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看见朕吓成这样。”
“想到那三日被陛下关在屋里,一时害怕。”
陛下闻言俯下身抱着他,“朕信你说的是实话,别再骗朕。”
“不会的。”
陛下将脸枕在他面前,与他对视着温和一笑,眷恋的摸着他的耳鬓抚摸,“朕只是太牵挂你,别害怕朕。”
陆蓬舟朝他乖巧眨了几下眼,陛下凑过来在他眉心亲了下,而后坐起来:“朕还有朝政要忙,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闻言陆蓬舟呼吸一畅,点头说了声好。
陛下看他一脸送走阎王似的欢喜,心烦的撇了撇嘴角下榻。出了屋门心下想着,不就是谈情说爱么,他有什么不会。
瘫在榻上的时日相当无趣。
陆蓬舟害怕自己落下什么残废,依着太医的话日日像条死鱼一般在榻上趴着。
陛下时常过来看他。
连着七八日来一进屋门就摆着一张和煦的笑脸,一进屋就直朝着他榻上来,坐着和他温声细语的说话,没再恼过一回脸。
陆蓬舟到底也不是泥胎木塑,陛下这般待他,他也就不那般抗拒陛下过来看他。
他成日里在榻上躺的头昏脑涨,陛下过来可以撑着他起来坐一会,且没回来都带着那么一两件新奇的玩意送他。
有时候是几本传奇话本子,有时是些解闷的小玩意。
他最喜欢陛下送他的一个机巧木盒,木盒里头藏着一颗金珠,要拆对了那些木条才能将金珠拿出来。
他一天大半时日都在摆弄这木盒打发光阴。
不过今日一直等到各宫门都落了锁,也没见着陛下的面。
小太监捧着盆温水进来,“陛下今儿不来,奴们给陆侍卫洁身。”
“好。”陆蓬舟点了点头。
两个小太监走到塌边,陆篷舟架着两人的肩半坐起来,陆蓬舟留心问了一声:“陛下今儿可是忙于朝政顾不得过来。”
小太监垂脸叹了口气,“不知是谁将陆大人在宫中的事给捅了出去,今儿满殿的朝臣谏言,说陛下膝下无子,太过宠信男臣会动摇了国本,跪了一地的人,要陛下惩处陆大人你。”
陆蓬舟:“那陛下怎么说。”
“百官怨诽,陛下孤家寡人又能说什么,自个气的在殿中小书阁里对着佛像坐了半日,傍晚宣了旨意,说今夜摆驾昭仪娘娘宫里。”
“哦。”陆蓬舟淡然点头。
小太监低头闭上眼解开他的衣衫,握着湿帕子在他身上小心擦拭。
陆蓬舟瞧见他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声道:“都是男子,用不着避讳这些,睁开眼睛就行。”
小太监认真着脸摇头,“陛下平日里都将帐子拉的严实,根本不许奴看。”
“可这样要弄到什么时候去,要冷死我了。”陆蓬舟用手肘戳戳他,“今儿陛下又不在,无妨。”
小太监说了声是,正要张开眼,听见屋门响了一声。
陆蓬舟抬起脸看,居然是陛下。
他穿着一身侍卫的衣裳,配上他那张矜贵的脸显得很是违和。
他定定站在屋子正中,眼神直勾勾停留在他身上,“你们三人,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