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陆蓬舟回到园门前时,太监们正坐在门槛上等他,见他一身酒气忙上前扶着,“大人说了亥时三刻前回来,眼下都快至子时了。大人这是去了哪,奴们去常去的茶馆酒肆都找遍了也不见,真是急死人了。”
陛下如今虽不叫这些太监拦着他出门,但他每回若他下值迟回园半刻或是他出门在外面过了时辰还没回,这些太监就事无巨细的盘问他。
“去景和桥上吹了下风而已,本大人堂堂一七尺男儿还能丢了不成,急什么。”陆蓬舟说话醉醺醺的,趔趄几步搭上太监的肩往园中走。
太监将他搀回屋中,陆蓬舟仰脸倒在榻上歇息,一太监上来给他宽衣,瞧见那手帕袖中掉出来,捡起来奇怪看了看,“这帕子不是园中的东西,怎么在大人身上。”
陆蓬舟都忘了这茬,瞥了一眼慌坐起从他手中夺过来,搪塞一句:“喝多了酒想吐,在街上随便买的。”
说罢他下榻将手帕浸在盆中揉了两下。
“奴给大人洗吧,大人早些歇息。”
“不用了,这顺手的事。”陆蓬舟用力拧干净晾起来。
翌日一早起又将帕子塞回袖中出了门,本想着入宫先寻徐大人将东西送回去,一迈见乾清门就被太监唤进了陛下寝殿中。
陛下穿着寝衣,肩头披着件外袍眼下乌青,一脸困倦坐着。
陆蓬舟挪过去刚要下跪,陛下一弯腰将他拽上来,将脑袋一歪贴在他肩上黏糊抱着。
这样突然而来又温热的拥抱让陆蓬舟一瞬懵了下,直挺着腰不敢动。
“陛下怎这会还未起身,是身子哪不舒坦么。”
陛下被他这样温言关怀,不自觉放轻声音,“没有。是朕昨夜不该让你回去的,身边空荡荡的朕一夜都没睡好。”
“不至于吧。”陆蓬舟不解风情淡淡说。
陛下被他冷场的话弄得皱起眉,带着怨念道:“你在外面逍遥,赏夜饮酒,自然不记得朕。”
陆蓬舟挑眉一怔,他做了什么陛下居然都知道。
“跟朕说说,昨夜回去那么晚,是做什么去了。”
陆蓬舟干涩着喉咙,紧张看着陛下的眼睛,字斟句酌道:“在桥边看月亮,喝了几口酒,一时忘了时辰。”
“你一个人喝酒?”
“嗯。”陆蓬舟抬起嘴角笑着做掩饰,“臣一个人。”
“昨夜的月亮美吗。”
“很好看。”
陆蓬舟不知陛下问他这些话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单纯问他话。
他害怕的心脏砰砰跳。
陛下朝他笑了笑,按着他的后颈抱在怀中,声音懒散道:“你陪着朕再躺会。”他说着拽他腰间的衣带,陆蓬舟怕那帕子掉出来慌忙按着陛下手,虽然陛下应当不认得,但不要他看见的好。
“陛下今日不去上朝吗?”陆蓬舟想躲过去。
“朝中无事,再说朕要升你父亲的官,那些朝臣免不了口诛笔伐,朕懒得听。”
“哦。”陆蓬舟为难抿了下嘴巴。
“怎么,你又不肯了。”
“不是。”陆蓬舟摇着头下榻,“不敢劳动陛下,臣自己宽衣。”
“那快点。”
陆蓬舟点着头出了帐子,将那帕子团进衣裳中藏好,才小心回去。
“磨蹭什么呢。”
到了跟前,陛下等不及将他拽进被中压着躺下,单薄的里衣不多时就被扯开,陛下带着粗茧的手掌握上他的腰时,他还是敏感抽了下腰身。
“你明明就是喜欢朕吧。”陛下缠着他的脖颈亲,得意的喘息问他。
陆蓬舟害怕他弄出痕迹,推着他的脸往下,陛下缠在他脖子上叫人觉的压迫窒息,妨碍他抽神出去。
陛下不见他说话也没恼,很听话的吻他的胸口,他发觉这侍卫似乎是喜欢他亲这里。
陆蓬舟闭着眼胡思乱想着,想小时候从江州跟着父母坐了半月船来京中安家,父母都吐的厉害,偏偏他没事,父亲笑着说他不愧是在一破蓬船里出生的。他那还是头一次知道,母亲生他的时候正值战事起,无奈在一破船里生下了他,便他叫这个名字。
他从前还以为自己的名字是出自李易安的词呢,听的父亲这样说还恼几天,弄得父母笑了他几日。
从前从前的日子真好。
陆蓬舟想着开怀笑了一声。
陛下闻声一诧,抬起头青白着脸,“你在笑什么呢。”
他一个人在这侍卫身上又亲又舔的,这人非但不为所动,还没由头的笑出声难不成是在笑他。
陆蓬舟回过神,尴尬扯开嘴角,“没笑”
陛下气急败坏红着脸:“朕都听到了,做这种事你都能走神。是不是在笑朕一个人唱这独角戏?”
“没臣怎敢。”陆蓬舟坐起来将衣裳拢住,“臣让陛下扫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