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安。”
“臣妾听说陛下遇刺,日夜忧心,陛下未曾受伤吧。”
“嗯。”
陛下一向寡淡。
赵淑仪抬眸小心瞥了陛下一眼,发觉陛下眼神一直紧张盯着身后那侍卫看,她是听闻陛下如今宠信殿前的一侍卫,也跟着回头去看。
不过那侍卫一直低着头,她瞧不见脸,只看到怀中抱着几枝花。
陛下轻咳了声,“乾清宫还有政事,朕先回了。”
赵淑仪着急往陛下身前凑了一步,陛下不许后妃去乾清宫扰他,难得陛下来一回,宫外娘家催的紧,她不得不争宠。
“这花是陛下折的么,陛下不爱这些颜色,不如赏给臣妾吧。”赵淑仪指了指陆蓬舟怀中的花,“臣妾将它们摆在殿中,思念陛下时便可看这花。”
“这花随处都是,你命人摘回去就是。这些朕已赏他了。”陛下说着抬腿便走。
什么时候说赏他了。
陆蓬舟来不及疑惑,抱着花追着陛下的脚步回去。
回了乾清宫,陆蓬舟拿着花进了殿交到禾公公手上,“公公摆起来吧。”
禾公公那边还没接稳,陛下就拽着他腰间的革带,火急火燎的进了书阁里。
陛下着急干抿着唇,张了几回口又闭上,他该说什么好。
他没必要和一个男宠辩白什么。
可他又觉得他还是应该说点什么。
陛下着急道:“那花朕是折给你的。”
陆蓬舟嗯了一声点头,“摆在陛下殿中也一样。”
他平淡的语气,让陛下无端的心烦起来。
“你不想问朕什么吗?你怎么这一副脸色。”
陆蓬舟迟疑用手摸了下脸,是他的脸色有什么奇怪吗。
他看不见,转两下眼珠猜道:“许是刚才那花沾在脸上,不太舒服。”
陛下气的向后仰了一下脸,“朕不是说这个!你该问朕一句的。”他忽的喊了一声,吓了陆蓬舟一跳。
“陛下要臣问问什么?”
“当然是御花园里的事。”
“御花园”陆蓬舟紧张的眨眼,用力回想着,他在御花园里见了那位娘娘,还不知是谁。
他小心说道:“那位是哪宫的娘娘,臣还不知。”
陛下闻声长吐了一口气,“是赵淑仪,圣祖爷指婚给朕的。”
“嗯。”
“就只是嗯?”陛下抓着他的手腕,“别的呢,你不关心,不在意吗?”
“那是陛下的宫嫔,臣怎么敢在意,岂不是对陛下不敬。”
一个说天,一个答地。
陛下气的仰头骂了一声,甩下陆蓬舟的手从书阁出去。
陆蓬舟一头雾水从殿中出去,刚在窗前站下就看见陆湛铭捧着官帽,从殿门中端正着脸进来。
“父亲怎么来了。”他忙上前问。
陆湛铭说来还是头一回入宫面见陛下,脸面一时绷的紧张。
看见陆蓬舟在松了松神。
“陛下照拂陆家,为父不能躲在舟儿和陛下身后,我光明磊落不怕官府查,大不了在狱中呆几日以证清白,特来脱了这官帽来向陛下请旨。”
陆湛铭说着要屈膝跪下请见。
陆蓬舟皱着眉摇头:“陛下此刻心绪不佳,怕是见了父亲不悦。”
陆湛铭:“陛下今日上朝不还笑着。”
陆蓬舟将父亲带至角落,愁着脸道:“这谁知道,父亲还是别在此触陛下霉头了,这事本就在风口浪尖上,父亲还是回去吧。”
“可舟儿怎么说动陛下的,这罪名可不小。”
陆蓬舟:“总有些从前的情面在,何况陛下他知道父亲的为人,父亲才上任与其去狱中让奸人得逞,不如效忠陛下做事。”
陆湛铭宽慰点了下头。
“父亲可猜的到是谁暗害?”
陆湛铭摇着头,“那些信上的字迹,有几个字为父翻遍了近两三年来的公文,书信都没写过,不知从哪里临摹来的。那些天时时有人邀我出去品茶喝酒,我也记不清见过那几个刺客没。”
“哪几个字,父亲告诉我,或许父亲漏了哪些公文也不一定,宫中有记档,待我寻机会去找找。”
陆湛铭将字说给了陆蓬舟听,而后又出了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