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翻脸就拿最难听的话出来羞辱他。
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就是故意说出口来践踏他罢了。
他哭的实在厉害,一抽一噎的,浑身都在紧张的蜷起来。
陛下忽然粗喘了一下气,抬头骂了他一声,握住他的膝盖:“你乱动什么。”
他说着难堪着脸起身,抓起帕子来着急擦拭了几下。
“真没用。”陆蓬舟看见,挑衅的抬起嘴角笑了他一句。
“你找死啊!”陛下抓着他的脚腕拽过来,“朕没用你他娘的能哭成这样。”
陆蓬舟眼尾红红的,眼神却倔强冷清,平静盯着面前的脸看。
面前的陛下面容憔悴,眼下阴翳似几日没睡,一向矜贵讲究的人连脸上的青茬都没打理。
他看着并不觉的多开心,不过是两败俱伤而已。
“恨朕吗,朕也恨死你了。”
陛下一同痛苦的看着他说,按着他的腰坐在身上,陆蓬舟惊慌仰起头喘息。
“看着朕和你。”陛下按着他后颈低头看,陆蓬舟沾着泪痕的脸迅速染红,呼吸都一瞬暂停。
他们之间似乎只剩了这桩事可以做,只剩下了这些长久暧昧的喘息。
陆蓬舟难捱下去,伏在陛下肩上有气无力道:“我想吃东西。”
陛下冷漠的停下动作,匆匆系好衣裳下了榻,用温水中浸湿帕子给他擦拭,当然,也并没有什么温柔可言。
陛下朝外面命了一声,小福子捧着一身干净的衣裳进来,他看见比从前更害怕陛下几分,走过来时头都快埋到地上去了。
陆蓬舟慢吞吞从被子里坐起来,陛下却摆了下手,“下去,朕给他穿。”
他将手摸向胸前,从衣襟中拽出一挂坠来,上面是一把金钥匙。
陛下冷冰冰拽过他一只手腕,直勾勾盯着他,将铁链打开。
陆蓬舟顿觉轻快,将手垂下去,皱眉揉了揉手腕。
这链子又重又死缠着腕骨,手腕上磨出一圈红痕,戴久了他拿东西都一时有点没力气。
“我自己穿。”他想探手去找衣裳。
陛下紧张凶了他一声:“没朕允许,你不许动,不然朕现在就再把你锁上。”
陆蓬舟做错事一般,怯怯看了他一眼,将手抽回去。
陛下板着一张脸,将衣裳拽过来,穿在他身上,低着头摸索着衣带。
两人的脸挨的极近,陛下唇角不爽的撇起,眼神怨恨的盯着他看,手中的动作却很娴熟,还不忘给他将衣摆弄平整。
“看什么看。”
陛下边瞪着他,边又拽过链子来在他脚腕上锁住。
陆蓬舟急着问:“为何又锁上。”
“朕看你不安分。”
“这链子缠的太紧,很疼的,而且走不了路。”
陛下:“疼就是你自找的,朕可没空心疼你,自己受着。”
陛下自顾自大步流星走开,到案边坐下用膳,殿中一群宫人围着他侍奉,陆蓬舟一个人拽着一条腿艰难往前面挪。
殿中的人都跟没看见他一样,明明铁链在地板上拖着响动,但没一个人回头往他身上看。
陆蓬舟坐下来,一看觉得哪里奇怪。看了半天,是案上的一切东西都成了木头做的,木筷子,木碗,木碟子,连汤都是半温不凉的。
他又抬头看了看殿中的摆设,摆着的瓷瓶不见了踪影,挂画的绳子也被拆下来,木柱子上都围了一圈软绸缎。
这回他是想死也寻不到根上吊绳了。
这日后怕是不得见天日了,他一想着眼泪伴着饭往下咽。
陛下冷眼听着他的哭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淡然自若的抿了一口茶。
吃到一半,那边殿中的太监来传政事,陛下一点喘息不给,又将他拽回去将两只手腕锁上,指了指小福子道,“剩下的,你喂他吃。”
“我自己又不是残废,殿中这么多人,陛下还不放心么。”
“朕说了这是你自找的。”陛下当着人的面,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你最好把这些都吃干净,不然等着朕今晚亲自喂你。”
陆蓬舟半红半白着脸,张口吃下小福子喂过来的饭。
陛下得意冷哼了一声,站起来离开。
他走之后,殿中的宫人都长吐了一口气。
“你们怎都这么怕陛下,出什么事了么。”
小福子无声摇着头。
陆蓬舟心慌握着小福子的胳膊,“我父母可还好么,还是绿云出了什么事。”
“陆大人知道陛下的性子陛下只许我等侍奉陆大人,别的奴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