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泪眼婆娑,“谢陆大人,绿云她算是有救了。”
陆蓬舟脚步匆匆的从屋门前离开,走了一段路心中迷茫,不知该寻谁。
他表面看着风光无二,但他的一切都是陛下施舍的,他身上空无一物。
他在这宫里唯二认识两个人,一个徐大人,一个许楼。
如今也都再难言语。
即便徐大人愿意帮他,他也不敢去找,他上一刻去找,下一刻陛下就要来问他的话。
再说了,这种事,只会又害了徐大人。
想来想去,只有去寻他爹。
父亲当了数月的漕运使,陛下说他这官当的不错,几桩事都办的挑不出错,朝中原本不服他的官员,如今也都再无异议。
他顶着烈日走了大半个皇宫,行至官署门前,已然是满头湿汗。
官署门前的官员,瞧见来人细腰修身,周身金丝软绸,一张脸面如冠玉,眉眼像是墨色画就,下半张窄俊的面颌,跟里头陆大人像极。
恍然间认出是何人,忙不迭弓着腰迎上前去,“这大烈阳下的,贵人怎么至此处,来,快往里头请坐,歇歇凉。”
陆蓬舟受宠若惊,跟着低下头拘谨道:“大人客气……我来寻父亲,哦……家父是漕运使,他可在署中。”
“下官知道。”那官员热络笑着,抬起手掌来给他遮阳,“陆大人出去看码头了,出去好一阵,想一会就回来,贵人您往里稍坐。”
“大人……不用这么叫我,不知大人贵姓。”
“下官姓于。”
“于大人……”
于主簿听到御前的金贵人这一声,笑的嘴角都咧到耳边,“小陆大人客气。”
他招揽着陆蓬舟进堂中坐下,奉上一盏珍藏许久的雨前龙井,陆蓬舟只当时寻常的茶水,走了一路口干舌燥,仰头一口就喝光。
于主簿笑道:“小陆大人觉着如何?”
陆蓬舟囫囵喝下,没品出什么味来,舔了下唇边,“挺好的……解渴。”
于主簿心叹不愧是御前烫手的红人,这种茶想必日日都喝,自然只称得上解渴。
堂中不多会就钻进好几个人,一个个两眼放光的盯着他看。
陆蓬舟尴尬整了整衣摆,客气朝几人说话,“几位大人……大热天的还在此处理公务,真是辛苦。
难不成这是陛下命这位陆大人来这“微服私查”了,几人欢喜的凑上来给他捏肩。
“不敢劳贵人关怀,陆大人比我等都辛苦,这大烈日的在那码头上一站就是许久。”
陆蓬舟慌张躲开几人,“我只有个虚职,大人们……不必如此客气,看我还是去堂外站着吧,免得扰了几位大人办差。”
几人忙拽着他坐下,“怎可怠慢了贵人,快坐着,我等不围着您就是。”
说着几人回去,坐在案边专心致志写着公文,腰板挺得笔直。
本还抱怨大热天的被陆大人拉着当值,谁知撞了大运,在贵人面前露了脸面。
几人心里都美滋滋。
陆蓬舟坐了一炷香的工夫,陆湛铭匆匆从堂外回来。
一打眼瞧见他,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高兴笑道:“舟儿怎来了这。”
“我今日清闲,来看看父亲。”
陆湛铭朝他招了招手,“快进这屋中来说话。”
陆蓬舟朝堂中几人点头笑了笑,跟着去了父亲的书阁里。
第59章
陆湛铭合上门,“前日有太监来园中找舟儿……”他的话说到一半,被陆蓬舟着急打断,“父亲在太医署可有相识的人。”
陆湛铭迟疑点了下头:“有倒是有,舟儿找太医做甚,是病了?”
“不,有位宫女,唤绿云的,被我害的得了重病、如今被丢着里无人医治,我想救她出宫。”
陆湛铭犯愁道:“治病是可以,但出宫?”
“不送她出宫……她就只能等死。”
陆蓬舟盯着案上燃着的香,他答应太监们出来半个时辰,一耽搁又误了时辰。
“父亲暂且先给她瞧病,总不能叫一条命、死在我手中,出宫的事我有主意。”他着急忙慌在纸上画了个地图塞进陆湛铭手中,“出来太久,我……得回去了。”
陆蓬舟出了屋门,步履匆匆往回走,半途遇到前来寻他的小福子和两个太监。
“陆大人说半个时辰回,这眼见一个午后了,可叫奴们好找。”
“我……想着来看看父亲。”
小福子看见他两手空空,问:“大人出来这一阵什么都没寻到?缺什么东西可以去找内宫的太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