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走过来用鼻梁蹭他的脸,“朕信你还不成。”
陆蓬舟装作害羞低头一笑。
他突兀答应留下来是有点奇怪,唯一有一个理由陛下会信,那就是他喜欢上陛下了,喜欢才会愿意抛却从前的事,喜欢才会愿意留下来。
但是不能干巴巴的从他口中说出来,得让陛下感觉到他喜欢。
陆蓬舟为此简直是煞费苦心。
他从梅园回去就捡了几块石头磨,成天当着太监们的面埋头坐着认真,还故作不小心在刻字时扎到了手心,疼的皱眉吃痛哼了几声,小福子忙凑上前来看,“扎的不浅呢,宣太医前来看看吧。”
陆蓬舟道:“一点小伤而已,年底了陛下朝政忙,宣太医惊动了陛下可不好。”
“你们别和陛下说。”他边说着边给手掌上缠纱布,缠的相当厚实显眼。
陛下入夜来殿中看他,一眼就瞧见了他手掌上的纱布,陆蓬舟还将手撑在地上恭敬的叩拜,“臣恭迎陛下。”
“往后见了朕不用跪。”陛下心疼扶着他起来,“这手怎么回事。”
“是臣不小心弄伤的,没事。”
陛下看向小福子问:“朕都说了少让他用利器,你们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他一个。”
小福子禀道:“是郎君要给那些石珠刻字,说是做给陛下的,奴们劝不住。”
等小福子说完陆蓬舟才装模作样的拦了一声。
“包这么厚的纱布,给朕看看,伤的重不重。”陛下牵着他一同坐下,小心捧着他的手。
陆蓬舟不经意的倚在他肩头枕着,“臣无碍。”
陛下抬手握住他的下颌,动情亲了亲他。
陆蓬舟不知该迎合还是抗拒,他闭着眼睫毛微颤,心脏在胸膛里乱撞。
却误打误撞正中陛下的心意,一直抚着他的脸轻笑。
“又不是头一次亲忽然这么生涩。”陛下贴着他的胸膛,“你心跳的好快。”
“臣紧张。”陆蓬舟垂着眼不敢看他……难不成是他露馅了。
陛下推着他倒在榻上,直勾勾盯着他拽胸前的衣襟,陆蓬舟才咽了下喉咙将眼睛闭上。
陛下贴脸上来亲热的时候,陆蓬舟的手指一下下摸着他的脸。
难得说的不是臣不要,而是紧张。
还做这么暧昧缠绵的动作,陛下喘息着想,这是喜欢他的意思吗。
他转念压下这个想法。
喜欢那是不可能的。无事献殷勤……一准是没什么好事。
陛下太知道这个人了。
他止住这个吻,用力用手掌框住他的咽喉,“朕告诉你,别跟朕玩你那点小心思,要想着跑的话,朕劝你趁早死了心。”
“你跑不掉的。”陛下抬起唇角张扬笑笑。
陆蓬舟心慌,他还以为这点小动作并不算心急。
“这回又想着怎么跑,你爹又教了你什么好计策。”
陛下直腰坐起,压着眼眶上下扫视他。
这远比他想的还要难缠,陆蓬舟恼羞成怒翻身下了榻跪着委屈道:“是臣冒犯天颜,不该碰陛下的脸,臣跪着领罚。”
“上来,地上冷。”
陆蓬舟倔着脸,陛下拽都拽不动他。
“臣冷淡陛下不悦,臣迎合又审犯人似的看我,陛下今夜请回吧。”
陛下下去抱着他,“是朕多心了。”
陆蓬舟跪了一会上榻独自在里面睡下,一夜没再搭理陛下。
天不亮的时候,陆蓬舟睁眼醒过来,轻手轻脚的绕到床尾下了榻,偷偷推开殿门看。
这个时辰一般正是侍卫们换值的时辰,他在殿中住着偶尔夜里能听到脚步声,很轻巧一听就是练武之人走动,但寻常殿中根本不见有侍卫。
他疑心这殿中修了暗道。乾清宫中光他知道的就有两道暗门。
他想知道陛下在他身边安了多少暗桩。
他趴在门缝中一面瞧,一面回头看帐中有没有动静,一个人弄得和做贼似的。
每日这个时辰他都起来偷看,但并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今日依旧没看见,他匆匆回了帐中,陛下还是他走时候的睡姿,他掀开被角小心钻进去。他一点点挪背拱到陛下怀中,轻轻抓起他的胳膊放在自己腰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等着陛下醒。
陛下盯着他白皙的后颈,动了动眉,他不知陆蓬舟又在弄什么名堂。
偷偷摸摸的投怀送抱,奇了怪了。
他假寐片刻,装作醒来说:“奇怪,昨夜朕没抱着你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