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什么,给朕走。”
陛下凶神恶煞的扯着他手腕上的镣铐,在膝盖上踹了他一脚催促。
进了扶光殿,陆蓬舟瞧见从前的宫人都已经不见了,都是生脸。
他不敢问从前的太监去哪了,想必不是死了就是被陛下打发到什么地方吃苦去了。
殿中摆着的尽是陛下的东西,他像个囚犯一样被锁在地栓上。
宫人们一个个低头忙碌,他独自在那里安静坐着,陛下忙着去打理朝政,来回耽搁半月,刚才一回来瑞王就火急火燎将他请走。
如今外头百姓也多有怨言,骂他是个耽于男色的昏君,看样子朝中的政事也是一堆烂摊子。
他从前以为他走后,陛下会当回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子,朝中会归于安宁,江山万代由陛下的子孙一朝朝传下去。
可如今连陛下都病的难以临朝了。
子孙的事更是扯淡。
一切竟还不如他从前在的时候。
一年前,他害怕自己落下祸国殃民的罪名,害怕留在宫中陛下有朝一日厌弃他,他会凄苦老死在宫中。
眼下看来他似乎都想错了。
还有……还有他对陛下从前的怨恨,在他看到陛下胳膊上那条伤痕,看到他背上的淤青,看到他消瘦憔悴的那张脸时……他已经原谅了对方。
纵使他还是对做男宠这回事心有微词,但他更想要陛下平安康健,他留在身边,才能让陛下长命百岁活下去。
和陛下的命比起来,他只能舍弃自己的自由。
他想的正出神,陛下悄然无声站在他面前,弯着腰解他腕上的镣铐。
陆蓬舟高兴他不拴着自己,抬脸望着他说,“陛下不是去忙政事了吗……我这次真的不会走了,放我去给陛下煎药吧。”
陛下抬眸扫了他一眼,不屑笑了一声。
他将镣铐丢在地上,转头却又箍了一个铁环在他手腕上,环上连着一根又细又长的链子,一直连到另一只铁环上。
陛下将那只圈在了自己的腕骨上。
陆蓬舟懵懵的:“陛下这又是弄得哪一出。”
“走。”陛下短促命了一声,便在前头迈着大步走,陆蓬舟脚上的镣铐还没松,艰难走了几步被他扯着踉跄,链条上的小铜铃闷闷响起来。
“能不能走慢点。”他在后面抱怨了声。
陛下仍是一步迈的老远,陆蓬舟出殿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摔的倒在地上。
“你磨蹭什么。”
陆蓬舟被他凶了一声,灰溜溜的爬起来跟着他去了乾清殿中。
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已经不算什么了。
进了乾清宫,陛下在外面书阁中见朝臣,他在隔着一道门在后面坐着,稍微一动,连着的铜铃便响,陛下会立刻站起来,当着朝臣的面推开门缝,凶煞骂他几句。
他只能在后面木头桩子似的坐着,不敢动一下。
政事实在繁琐,朝臣们一直不走,他坐了两个时辰,实在忍不住摇晃站了起来。
陛下走进来道:“你能不能安分点。”
陆蓬舟难为情抓着他的裤腿,“我想……去更衣。”
陛下低下头,拍了拍他的脸蛋,“难受啊,不会尿裤子了吧。”
陆蓬舟尴尬说:“外面有人在呢,别说这个。”
“给朕憋着。”
“诶——”
陛下对他的戏弄实在是花样百出,陆蓬舟回宫几日,一瞧见他就发怵。
夜里就更不必说了。
陛下在帐中脸皮上笑着,声音却听着阴冷。
“许上官在寻花坊中怎么搂着春兰姑娘的,现在也来抱一下朕。”
“没……没有。”陆蓬舟害怕的跪在床尾,“我只不过逢场作戏而已。”
“真的没有,药凉了,臣侍奉陛下喝药吧。”他说着跳下了榻,相当害怕。
陛下将链子一扯,将他拽回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