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虫子的是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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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旧的老油灯在阴暗的卧房中吱呀作响地摇摇欲坠。
灯下哭泣声,若即若离。
凌乱的被单几乎要从床上彻底滑落,仅剩的一角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着,力道是那样的大,以至青筋暴起。
这双手的主人,却和被单有着同样的命运,同样被一双青筋爆起的手死死抓着,那力道显然更大,更大。
以至于他像一条濒死的鱼,颤抖,挣扎,渴望呼吸。
“时隔六个星月,你的热情倒是一如既往啊,我的上将。”
戏谑的调侃声在波西尔耳后响起,带来比情欲更加难以忍受的蚀骨痒意。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黏腻的吻。
吻在他的耳尖,吻在他的耳垂。
那双手随着这一吻,如不安分的冷蛇攀附而上,划过敏感的胸肌,擦过脆弱的喉结,挑起他的下巴。
蛇盯上了他的唇。
波西尔急喘两下,梗着脖子躲开那不安分的手,也躲开了即将到来的吻。
身后立刻响起不满的责备声,连带着动作变本加厉起来:“躲什么?”
波西尔看似半跪在床沿,实则半边膝盖悬空,稍有不慎,他立刻就会摔落,和被单落个一样的下场。
喉间的声音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抓着被单的手也越发大力,有滚烫的汗珠从额间滑落,滴在无声无息的地毯之上。
身后的质问和惩罚却还没有停下:“不是你先往我身上扑的?”
“呵,我倒是忘了,撩完就跑,用完却不认账,是我的好上将一贯爱用的把戏。”
下巴到底还是被捏住了,毒蛇如愿吻上了他的唇,连着他被压抑在喉间的所有呜咽、呻吟以及情欲,一并如潘多拉的魔盒被开启。
“啊……晏非,不行。”
“今天才想起来说不行,未免太晚了吧,我的上将。”
毒蛇痴缠得亲吻起他的唇,仿佛要将他溺死一般。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然打断了这一切,给这场荒唐强制摁下了静音键。
晏非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扇得半边身子一歪,那英俊的侧脸,即便在昏暗的油灯下,也看得出红肿一片。
晏非看见他这样,却兴奋地顶了顶后槽牙,仿佛那个巴掌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又霸道地缠了进来。
“啊!”
波西尔猝不及防,叫声却在中途被晏非强制打断。
他薅起地上滚落的床单,堵上了波西尔的嘴:“你靠着此道,没少欺骗柔弱、纯情的可怜雄虫的感情吧……”
他口中那个柔弱、纯情的可怜雄虫显然是在说自己。
但实际上,这位柔弱、可怜、纯情的雄虫,抱虫崽一般将体重足二百斤的帝国上将一把抱起。
他双臂把着上将,完全忽略上将本身的意愿,让老旧的油灯见证他们的相爱,让被蹂躏的床单死死卡在上将唇缝中。
他占尽了便宜,却咬着牙,发了狠地红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起自己的委屈:“但是摊上我,你可别想轻易脱身!”
波西尔被平放在床上,薄唇边染了一丝血,混着津液打透了被单,明明是战场上未尝一败、战功赫赫的帝国上将,却又那么的楚楚可怜。
他生着一头蓝发,半蹙的眉像极了晏非故乡的新月。
但那漂亮如云海般的深邃眼睛,却在用疏冷甚至称得上厌恶的目光甩着晏非一个又一个巴掌。
上将厌恶的目光仿佛一下抽光了晏非身上所有的力气。
他痴痴撑在波西尔的身上,对着被堵上嘴的上将,病态地哀求道:
“上将,再叫叫我的名字……”
“亲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