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安纳克偷偷给晏非比了个大拇指,又追问起波西尔来了,“那你有没有感觉精神海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明显好转的?”
“第一次。”波西尔难得十分配合,“我认为拥有sss级精神力的雄虫,其信息素的安抚效用同样远高于其他雄虫。”
“但完全恢复却用了整整三星月,二百六十次……治疗,看来你的精神海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安纳克在信息收集表上简单记录了一下,立刻又笑起来:“不过现在可以恭喜你了,波西尔上校,你已经完全康复。”
“谢谢。”波西尔朝他点点头,又看向晏非,“虽然我最初十分抗拒和你度过发情期,并存心要找机会报复你,甚至杀了你。”
“但是……”他目光瞟向一旁,似乎有些不自在,“你这段时间确实对我很照顾,做的饭很好吃,这些都……谢谢。”
“波西尔。”晏非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你喜欢,我……”
“所以,我决定不杀你了。”波西尔抬手打断晏非的话,又快又冷地说道,“但也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再见,晏非。”
他说完就走了。
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留给晏非。
晏非又陷入了失恋的低迷中,他不想出门,不想练剑,不想吃饭,就这样瘫在沙发上装死到深夜。
连灯都懒得去开。
听见屋外狂风怒号声,他只是挪动了一下眼珠:“看来师尊坐化成仙时,就是这种感觉了。”
静坐不知多长时间后,飞升的雷劫就来了。
但晏非是不可能等来飞升雷劫了,先不说他在这个世界根本没见过下雨天打雷,就说他道心破损、童子身不再这事,这辈子也不可能飞升了。
但就在他没头没脑地瞎想时,屋外传来了雷鸣般的扣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晏非又挪动了一下眼珠,才不情不愿起身,他根本想不到谁会在这个时间造访。
这个问题很快被他抛之脑后。
因为站在门口的是波西尔·斯科特。
波西尔穿着军部的制服,是晏非最喜欢的礼服款,为他的上校量身打造,质量上乘,审美一流。
即便被倾盆的大雨打透打湿,整贴在波西尔身上,也有几分狼狈的美。
波西尔垂着眸子不肯看晏非,像个阴魂不散的哑巴,就那么静静立在晏非门前,任凭雨水将他打湿,顺着他漂亮的秀发流成一道瀑布。
“出什么事了?”晏非下意识要带他进屋躲雨。
伸出的手却被波西尔躲开。波西尔认真地低着头,却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
“跟我做。”但他脱衣服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没有耐心,只嘀咕着说道:“跟我做。”
“什么?”隔着大雨,晏非只能感觉到波西尔心情不太好,一时间还真没听懂波西尔在说什么。
波西尔便明显烦躁起来,他将身上的礼服扯成一块块长布条,扔在泥里,踩在脚下。
他将自己彻底袒露在晏非面前,雨滴顺着他肌肤滑下,在月夜中白得发光。
晏非不自觉地滚动喉结,顿时被迷得七荤八素,再不管三七二十一。
他朝波西尔伸出手。
波西尔便朝他扑来,死死缠住了他。
他和以前一样,对这种事总是急切地一刻都不能等待。
但不同以往的是,直到最后的最后,结束时,波西尔都始终像个赖皮糖,紧紧抱着晏非,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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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波西尔那晚突然改变想法,主动敲响了晏非的门。
晏非至今都没有问过波西尔。
但似乎得益于他的沉默,他和波西尔之间,反而有了这样一个不成文的习惯。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晏非从一旁抽过浴巾,随意擦了擦身子,便裹着浴巾去开门。
只是短短的几步路,他却兴奋地忍不住哼起小曲。因为——
只要在雨夜听到敲门声,门外就一定是,波西尔·斯科特。
“上将。又来找我偷情?”晏非看着屋外只穿着睡衣的波西尔,坏笑地问道。
“明明是你。”波西尔看着大刺刺只裹着浴巾就来给他开门的晏非,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勾引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