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很奇怪吧。”薛笑人斜视云舒岚,忍不住的摇头,“我要是有你这样不守规矩的师妹,早就好好教育一番了。”
云舒岚气得骨气腮帮子,忍住了没把他们不是真的师兄妹这话说出口,只说,“我师兄这是对我好。”
“对你好?师兄妹间的对你好,还是……”薛笑人意有所指,他还没打算放过坐在一旁的贺闲,“你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疯丫头,身材也是个豆芽菜,也就那张脸看得过去,可惜一张嘴全毁了。”
薛笑人狠毒的评语,气得云舒岚连双剑都抽了出来,“你这人胡说八道什么呢?还要不要随便评价我的身材,我这可是小行星少女体,是最火的体型!”
“你看,动不动还要胡言乱语些别人听不懂的东西。”薛笑人继续拱火,明明长了张娃娃脸,说话的时候嘴巴偏偏想淬了毒一样。
云舒岚严重怀疑,这人是因为生前装傻充愣太久,死后人格骤变了。不是说,作为杀手头目的薛笑人,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存在吗?现在呢,这张嘴一天到晚叭叭叭的,除了会让她生气,还能做什么!
偏偏这人还是个游魂,有时候吵得云舒岚都困了,他还依旧神采奕奕不知疲倦。不过,第二天云舒岚干脆出去找了间客栈睡了个足,让恨不得飞到薛家庄的薛笑人气得牙根痒痒。
“不是我胡言乱语,是你死的太久啦,和社会都脱节了,所以才听不懂的。”云舒岚一脸认真的反驳,“你兄长薛衣人都变成薛老庄主了,当年拆穿你的楚留香也早就携他的红颜知己们归隐江湖了。”
“你记忆中的那个江湖,早已成了过去式。”
云舒岚的话像一击重锤,狠狠地砸在薛笑人心上。
见薛笑人被她怼的破防,不再说话后,云舒岚双臂抱在胸前,站起身试图俯视薛笑人这狼狈的模样。
“好了,昭昭莫要再闹了。”贺闲总算出声,制止了云舒岚想要站上椅子的想法,她个子不够高没法达到俯视薛笑人的效果。
贺闲发话,云舒岚总算收敛了些许,她冲着贺闲甜甜一笑,“师兄你别听这人胡说八道,我知道师兄你才没有那种想法呢。我永远和师兄天下第一好,才不会听某些人的挑拨离间呢!”
薛笑人缓过神来,冷笑一声,“呵,我永远和师兄天下第一好。”他学着云舒岚的语气重复着她说的话。“说你是个不长心眼的小姑娘,你还不承认,你这么对你师兄说话,怎么不好好看看他的脸色。”
“什么意思?”
“你师兄是想和你天下第一好。”薛笑人在贺闲想要杀人的目光下,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你们两个小辈当真无趣得紧。一个心直口快没有半分城府,一个……分明就是心怀不轨。”
在云舒岚准备提剑砍上去之前,薛笑人悠悠起身。
“反正,你们答应了要尽早送我离开,千万不要食言了。”
云舒岚望着薛笑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人说话真是一点都不讨喜!走吧,贺闲我们去看看宠物窝去!又快到咕咕回来的日子了吧。”
66
云舒岚报以极大期望的咕咕并没有回来,反倒是出去不久的甜豆正在自己的小窝里睡的正香。
云舒岚蹲在宠物窝面前,伸手戳了戳甜豆,那天她被甜豆吓到了都没能好好摸摸这个小毛绒绒就把它着急忙慌的送走了。甜豆配合的翻了个身,豆大的小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见到是云舒岚后又闭上眼,它将自己柔软的肚皮翻过来让少女抚摸。
“真软呢。”云舒岚见甜豆与自己亲热也很高兴,甜豆外出游历结束,她因为处理薛笑人卡了很久的家园等级也终于提升了。这些天,她总是与薛笑人吵嘴,都没空好好干农活了,偶尔去做点吃食也要被他碎碎念,家园经验更是一动不动。
贺闲倒是想代替云舒岚去照顾菜地,可云舒岚吵不过薛笑人的时候便总要跑去找贺闲,一来二去的两个人谁也没干成活。
被云舒岚从上到下好好的撸了一番,甜豆舒服的翻了个身,从自己的小窝里刨出来一盏精致的河灯拱到云舒岚手边。
“这是你这次外出游历带回来的小物件吗?”云舒岚拿起河灯,“中元节刚过不久,你就把人家放的河灯给捞出来了?”
不同于上次的那片小树叶,河灯一入手,久违的系统黄字又弹了出来。
【宠物在扬州再来镇河中玩水时,不小心捞起的一盏精致河灯,上面写了些字。】
云舒岚有些惊讶,她将河灯拿近了些,“这上面还写了字吗?”她之前做家园的时候更看重成就,对于宠物们外出游历带回的小玩意没有那么上心,特别是偶然一次收到染血的馒头后,更是被刀的不想再看了。
“风絮?”这河灯虽然外表精致,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河里漂了太久,里面的字已经不太清晰了,云舒岚转着看了半天,只有落款的名字最是清楚。
有些头疼的站起身,云舒岚借助明亮的月光总算看清了上面的字。
【希望弟弟健康、平安。
有一点贪心,还想再许个愿,希望能早日与弟弟团聚。】
云舒岚眼眶又红了,“我就说宠物带回来的小物件不能细看,怎么难得研究一次又给了我一刀。”
她没记错的话,风絮是岩鬼的姐姐吧,又是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愿望。
猝不及防被刀了一下,云舒岚心情瞬间低落。剑网三明明有那么多意难平,怎么偏偏到她幽隐乡的却是薛笑人呢?
感受到她情绪低落,甜豆紧张的走到她脚步,吱吱乱叫。
云舒岚弯腰把甜豆抱在怀里,“哎呀,你这个小家伙怎么玩水的时候还把人家的河灯捞起来了,下次可不能这么做了。”她温柔地教育着甜豆,“再把这种让我想掉眼泪的东西带回来,小心以后不让你出去玩了。”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泛起的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不过,扬州再来镇,果然你也是回到了那片大唐吗,甜豆?”云舒岚抱着甜豆,又将这盏河灯郑重的放进了展示柜里,她低声询问怀中的甜豆,“所以,咕咕它也回去了,对不对?”
原本只是些许猜想,在甜豆带回河灯的时候,云舒岚的猜想被验证为真。
姗姗来迟的贺闲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眼前的画面:粉衣少女怀里抱着顶了颗大草莓的花仓鼠,安静的望着展示柜。
他快步走上前,展示柜里不再是孤零零一片树叶了,旁边还摆了一盏精致的河灯。
但是,就这么两样东西,值得欣赏这么久吗?
贺闲扭头看向身旁的一人一鼠,他们看得入迷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到来。疑惑中,贺闲没有打扰一人一鼠,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方才本可以第一时间追上云舒岚的,不过薛笑人的话,牵动了他的心,让他乱了步伐,再缓过神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云舒岚的踪迹。他先去了宠物窝边,却也错过了一人一鼠,慌忙半晌才想起来展示柜的事情。
暗中因自己的情绪自恼了一番,贺闲想起云舒岚在面对薛笑人那番话时的坦荡,只觉得自己小心思可笑的羞人。
云舒岚说同他天下第一好时,他的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可对上少女清澈的目光后,心中刚刚燃起的情愫又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贺闲闭了闭眼,将感情藏匿于心间。
薛笑人在他离开前说的话仿佛心魔般萦绕在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