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着这一瞬间像是苍老了许多的老父亲:“兴许还会有什么转机。”
夜更深,更鼓声再次传来时,徐乐蓉不知不觉中,已然睡得昏沉。
翌日,她难得睡了个懒觉。
秀梅昨晚守夜,今日便晚些来上值。
给徐乐蓉梳妆的丫鬟,便成了秀竹。
秀竹手虽然不如秀梅灵巧,但技巧也甚是娴熟。不多时,徐乐蓉的妆发便都妥妥帖帖的了。
“姑娘,”秀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听秀梅说,您昨夜很晚才睡下。”
徐乐蓉闻言一怔。
她是很晚才睡下,三更鼓声都传过了好久,她才睡过去的。
但她躺在床上,也没翻身,秀梅又不曾进内室来看她,更不曾掀起层层纱帐,怎的知道她没睡着的?
她好奇地“问”了。
秀竹才收拾好梳妆台,徐乐蓉便面向她,好让她看清自己的手势。
“姑娘不知,秀梅这丫头听力可好着呢!”秀竹笑道,顺势将她的问题揭过。
姑娘不想说,她便不再问了。
“我们几个夜里谁睡得早、谁睡得晚,她听声息便能辨认出来。”秀竹边扶着徐乐蓉起身,边继续说着。
“便是装睡也不行,秀梅说,呼吸声是不一样的。”
徐乐蓉点了点头,她知道了。
她自小便是一个人睡,倒是没有旁人让她去辨认睡后的呼吸声。不过,秀竹这么一解释,她便明白了。
书上偶有写的,“呼吸已然均匀”,形容人睡着的其中一种写法。
今日徐乐蓉确实起迟了。
等她用完早膳,前院便有嬷嬷来请,道是徐国公急请她过去一趟。
徐乐蓉对嬷嬷点了点头,秀竹便上前对嬷嬷笑道:“嬷嬷稍等片刻,姑娘先换身衣裳。”
徐乐蓉走回内室时还在想发生了何事。
今日初三,而逢一、三、六、九朝中皆有朝会。平日里这个时候祖父一般才下了早朝,还要去城外军营里操练军队的。
莫非是昨日的谈话有了结果?
徐乐蓉眉头微凝,可是祖父说了给她三日时间,莫非有了什么变故?
罢了,等见到祖父便知道了。
徐乐蓉垂眸,双手张开,让秀竹替她脱下外裳。
好在今日她还上了妆面,只需要将身上过于闲适的衣裳换下便可以去见祖父了。
徐乐蓉在秀梅、秀竹的帮助下很快收拾妥当。
出了素璇院的院门时,秀兰换下了秀梅。
见了徐国公,见他神态间带有喜色,徐乐蓉稍稍放下心来。祖父说得那样急切,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今日的谈话,大伯父徐伯文和她的长兄徐子容也在场。
等所有下人有序地离开前厅,徐国公才开口:“唯唯,昨日和你说的进宫之事,先不急。”
徐乐蓉眼睫一颤,忙垂眸掩饰过去。
她对着徐国公微微颔首,静静地等着祖父将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