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明亮的浴室镜前,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镜中的少女,长发微乱,卷曲的发梢贴在脸颊边。
眼睛还带着一点昨晚哭过的微肿,眼眶周围泛着淡淡的红晕,看上去楚楚可怜。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
从耳根下方开始,沿着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下,直至没入睡衣裙领口的阴影处,布满了深深浅浅、暧昧无比的红色痕迹。
像是雪地里肆意绽放的红梅,又像是被什么不知餍足的猛兽仔细标记过的所有地,清晰地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沈星年的脸颊瞬间爆红,又气又羞,简直不忍直视。
这让她今天怎么出门见人?!
她正对着镜子生闷气,一双温热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清冽的白兰地气息随之笼罩下来,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郁西棠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纤薄的肩膀上,透过镜子看着她还带着愠怒和羞窘的小脸,以及那些自己留下的、过于明显的痕迹。
“醒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时的微哑。
沈星年从镜子里瞪了她一眼,气鼓鼓地扭开头,不想理她。
郁西棠沉默了一下,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
“对不起。”她低声说,侧过脸,嘴唇轻轻碰了碰沈星年泛红的耳尖,“昨天……亲太狠了。”
她的道歉听起来很诚恳,但沈星年心里的气还没消。
尤其是感受到耳畔温热的呼吸和轻柔的触碰,昨晚被压制、被“欺负”的记忆又鲜活起来。
“哼!”沈星年用力想挣开她的怀抱,可惜力气悬殊,“道歉有用吗?你看你干的好事!我今天怎么出去?”
郁西棠任由她小幅度的挣扎,手臂像最温柔的镣铐,纹丝不动。
“那今天就不出去了。”她从善如流地提议,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吻痕,“在房间里休息,我陪你。”
“你想得美!”沈星年更气了,这人一点悔过的诚意都没有!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漫画情节,一个主意冒了上来。
她停止挣扎,转过身,仰起头看着郁西棠,努力摆出最有气势的样子,可惜红肿的眼睛和布满吻痕的脖子让这气势大打折扣。
“不行!光道歉不够!我要惩罚你!”她宣布道。
郁西棠挑眉,看着怀里试图“虚张声势”的小家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哦?怎么惩罚?”
沈星年清了清嗓子,伸出食指,戳了戳郁西棠的肩膀(没敢太用力):“罚你……罚你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属于年年大王了!”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看过的台词,补充道:“要听话!随叫随到!不许反驳!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郁西棠看着她努力板起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还带着未消的委屈和一点点跃跃欲试的“报复”快感。
她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纵容:“好。今天都听年年大王的。”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沈星年反而有点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权力”的诱惑太大了。
她立刻尝试行使“大王”的权利:“那……现在,抱我去洗漱!”
“遵命。”郁西棠弯腰,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洗手台前,却没有立刻放下她,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拿起挤好牙膏的牙刷,“大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