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房间门铃响了。跑腿服务将一个小巧的包裹送到了门口。
郁西棠起身取回包裹,拆开。
里面是两套精心包装的小衣服——一套是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带着白色蕾丝边和一个小头饰,尺寸明显是给小雪豹的;
另一套则是同款但尺寸大一些的,显然是给赤耳准备的。
郁西棠拿着两套小衣服,走到地毯旁。正在互相扑闹的小雪豹(沈星年)和赤耳同时停下了动作,两双眼睛齐齐看向郁西棠手里那两件明显不属于正常宠物衣物的东西。
小雪豹(沈星年)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赤耳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尾巴警惕地停顿在半空。
郁西棠晃了晃手里的小衣服,脸上带着温和(但在对方看来可能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年年,赤耳,来试试新衣服。”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小雪豹(沈星年)瞬间理解了那衣服的用途和郁西棠的意图,它浑身的毛肉眼可见地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一串急促的“嗷嗷嗷~”声,下一秒,它毫不犹豫地转身,四爪并用,飞快地窜向沙发底下,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赤耳的反应同样迅速,它发出一声类似抱怨的“嗷呜~”,优雅的身形一闪,就打算跳上窗台避开。
郁西棠眼疾手快,提高声音:“你们两个,不准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作为主人和精神体伴侣,她的指令对它们有着天然的约束力。
已经半个身子钻进沙发底下的小雪豹动作一僵,尾巴耷拉下来。
正准备起跳的赤耳也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不甘心地收回爪子,原地坐了下来,只是耳朵向后撇着,表达着不满。
小雪豹(沈星年)从沙发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控诉和拒绝,对着郁西棠发出一连串的“喵嗷~喵嗷~”声。
翻译过来大意就是:“信你个大头鬼!才不要穿那种东西!”
郁西棠不为所动,拿着两套小衣服步步逼近。她先是走向赤耳。
赤耳试图后退,但在郁西棠坚定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她将那套大号的女仆装套在了自己身上。
过程有些挣扎,但郁西棠手法熟练,很快就给赤耳穿戴整齐。
穿上女仆装的赤耳,火红色的皮毛衬着黑白裙装,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感,只是它那双狐狸眼里写满了生无可恋,蓬松的大尾巴僵直地垂着,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优雅。
搞定了一个,郁西棠将目光投向还躲在沙发底下负隅顽抗的小雪豹。
“年年,出来。”郁西棠蹲下身,朝沙发底下伸出手。
小雪豹(沈星年)发出威胁性的“哈——”气声,又往里面缩了缩。
郁西棠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诱哄:“就穿一下,拍张照就好。很快的。”
小雪豹(沈星年)依旧不为所动,尾巴紧张地拍打着地面。
僵持了片刻,郁西棠使出了杀手锏。她轻轻晃了晃手里属于小雪豹的那套小衣服,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威胁的话:“再不出来,今晚的零食取消。”
这句话精准地命中了小雪豹(沈星年)的软肋。它犹豫了,躲在黑暗里的小脑袋似乎在激烈思考。
最终,对零食的渴望(或者说对失去零食的恐惧)战胜了羞耻心。
它磨磨蹭蹭地,极其不情愿地,从沙发底下一点点挪了出来。
郁西棠立刻抓住机会,动作轻柔但迅速地给它套上了那套小小的女仆装,戴上了配套的头饰。
穿上女仆装的小雪豹,雪白的皮毛和黑白色的裙子形成鲜明对比,蕾丝边衬得它更加毛茸茸,冰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羞愤,整只豹看起来既可爱又可怜。
赤耳看着同样打扮的小雪豹,似乎找到了一点心理平衡,尾巴微微动了一下。
郁西棠看着眼前这两只穿着女仆装、表情各异的毛茸茸,强忍着笑意,拿出通讯器准备拍照留念。
然而,就在她调整角度,准备按下快门的那一刻——
“嘭~”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球泄气般的声音响起。
穿着女仆装的小雪豹所在的位置,突然被一团柔和的白光笼罩。
光芒散去,原本毛茸茸的小雪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变回人形的沈星年。
她依旧保持着刚才小雪豹蜷缩的姿势坐在地毯上,身上……还穿着那套原本给小雪豹准备的女仆装。
沈星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黑白蕾丝的女仆裙勉强遮住大腿,头上的发饰歪歪斜斜。
她的大脑似乎宕机了几秒钟,随即,一声难以置信的、带着羞愤的尖叫脱口而出:
“啊啊啊!怎么变回去了!”??owo??!
她手忙脚乱地想扯掉身上的衣服,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为什么变回去也穿着女仆装啊!”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比刚才作为小雪豹穿还要羞耻一百倍!
郁西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看着沈星年惊慌失措、满脸通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指了指沈星年身上的衣服,解释道:“可调节尺寸的,方便。”意思是这衣服有弹性,能适应从小雪豹到人形的尺寸变化。
沈星年简直欲哭无泪,谁要这种方便啊!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旁边,同样穿着女仆装的赤耳,看着瞬间从豹变人、还穿着同款衣服的沈星年,狐狸眼里似乎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