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歌没有辩解,虽然她自从那件事之后再也没有用恶灵的力量害死过人,也一直在为那件事而后悔做着各种补偿,但她害死那位前辈的事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这甚至不是她犯下的最大过错。
“在那之后我不想继续使用恶灵的力量,我想过去自首,但每当我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我就会突然失去意识,醒来的时候都会出现在陌生的地上,每一次的双手都血淋漓,最初是只青蛙,然后是鸡仔,然后是小猫,那是恶灵对我的的警告,再抗拒她的话一定会拿我的身体做出更严重的事。
我还想要站得更高,我还想要拍更多戏唱更多歌去最更远的地方,我怕我的演艺事业毁于一旦,我怕恶灵直接让我去杀人,我怕与亡灵勾结被发现被宣判死刑。
所以我妥协了,继续借着恶灵的力量一路走到了现在,到最后全身心接受了恶灵的存在。”
艾歌自叙着自己的经历,这并非是想要博得同情,仅仅是想在老师的记忆里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痕迹。
虽然老师最后还是会忘记。
“对不起,老师,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讲述完自己的人生后艾歌看了倥步一眼,因羞愧低下了头,随后又很快抬起了头,说起了蹩脚的谎话:“抱歉认错人了,你好像不是我的老师,刚刚的话就当是我在自言自语吧别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这里又突然出现了陌生人,那是一位穿着制服的除灵武警,刚过来就甩出了一连串灵器把艾歌捆了个结实,然后向倥步恭敬行了个礼后接过了倥步手里的瓶子,什么都没问就准备离开。
京夏注意到这位除灵武警的制服明显和之前在家报灵后来的除灵师制服不一样,衣服有暗纹,材质不太常见,隐约有种让人畏惧的感觉,腰上的牌子有一个金色的数字六。
“六警官?”京夏猜测着对方的名字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人会得到怎样的判决?”
那除灵武警回过头表情明显有些绷不住,她咳嗽了一声:“我不姓六,你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吗?按照规定我们不能向无关人士透露嫌疑人的信息。”
“我是被她欺骗了感情的人!”京夏义愤填膺说到。
“?”除灵武警很惊讶,她一向只负责处理和恶灵有关的事,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感情纠纷,从外表看这边这个明显是未成年人。
“看来得联系一下情感纠纷方面的专家,这我还真不知怎么判。”除灵武警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她是我的前粉丝。”艾歌解释了一下。
“哦哦这样啊。”除灵武警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不正当关系,只是追星塌房而已。
“小朋友,你可以考虑换个星追了。”除灵武警自己说的应该很委婉。
为什么
“我以后再也不追星了。”京夏撅起了嘴有些想哭,她憎恨空布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害人,可她也心疼空布布初入娱乐圈无依无靠被打压时的心酸,她厌恶空布布用表演来掩盖自己的恶行与堕落,可曾经空布布带给她的感动和喜悦也是货真价实的。
“你为什么不是一开始就嚣张跋扈呢?”
那样的话,我一开始就不会喜欢你。
“你为什么没有坚持自己的本心呢?”
那样的话我就能一直崇拜你。
“你为什么会改变呢?”
善与恶都不纯粹的人究竟该怎么去看待?
面对京夏那带着哭腔的质问艾歌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被带走,原地很快只剩下了倥步和京夏两人。
“你早就知道了吗?”京夏看向了把她带来这里的倥步。
知道空布布的真面目,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不要崇拜空布布。
“那你为什么没有帮她?为什么没有阻止那个恶灵?你那么轻松就能秒杀那个恶灵,你肯定做得到吧?为什么你就只是看着?为什么你要看见她一点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从七岁就开始喜欢空布布,我追了她快要十年,我关注她的一切信息,甚至我也想过以后像她一样进入娱乐圈,她是我的偶像是我的信标是我想要成为的人,可为什么她却是这种人,为什么你要带我去看见她的阴暗面!”
京夏知道自己的话很无理取闹,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但从武警和恶灵的态度和言行就能推断出这个外表年轻名叫恐怖的除灵师有失忆的毛病,强求一个失忆的人去做什么也太强人所难了。
“对不起,我,很忙。”然而倥步还是道歉了。
“你在道什么歉啊!你这个人很奇怪啊!明明是我在乱发脾气,明明是你曾经的学生选择了堕落,明明是恶灵想杀你却技不如人,你有什么理由道歉啊!”京夏抓起了倥步的衣领,眼眶还是忍不住湿润起来了。
倥步看得出来京夏很难过,可她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最后也只是用手轻轻拍拍京夏的肩膀以做安慰,然后想了想,瞬间带京夏回了家塞进了京夕怀里。
这时候京夕已经穿着睡衣睡着了,但感觉到怀里多了个崽立刻就醒了。
“我的崽这是怎么了?”看到开始哭泣的京夏京夕有些惊讶,仔细感应了一下确定不是受伤后有些疑惑看向倥步:“老师?”
以她孩子的胆子是不会被吓哭的。
会直接吓晕。
“艾歌,请,”倥步习惯用这个称呼,但想起来艾歌改名很久了京夕不一定知道就换了称呼继续说:“空布布,请鬼上身。”
倥步这么一说京夕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空布布是年轻一代名气最大的明星,有着极强的号召力影响力,同时也是女儿京夏的多年偶像,也难怪女儿会哭成这个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