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立刻被打瞎了一只眼睛。
“什么,这怎么可能?”山珊大惊,又仔细端详着京夏手中的那把弹弓,一个名字迅速浮现在她脑海。
那个女人就喜欢把杀器制作成人畜无害的模样,无数鬼族因此遭了殃。
但是这怎么可能,这明明只是个第一次参加考核的民间孩子,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拿到那个女人的灵器?
“小子,你这东西哪里来的?”刚问一句山珊的手就被打碎了,他刚刚其实有用考生当肉盾,但那个女人做出来的东西全有智能导航索敌功能。
京夏当然不会傻到回答,立刻继续拉动弹弓发动袭击,只是没拉多久身体就出现了明显的疲惫反应,但对面的红眼山珊却已经恢复成了原样似乎毫发无伤。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真是浪费灵器。”红眼山珊笑着,但似乎没有继续攻击的倾向。
看天才也只能在自己面前垂死挣扎还是挺有趣的。
红眼山珊觉得,如果放任她们成长下去她们很快就会拥有战胜自己的力量,但很可惜,她们的未来即将止步于此。
红眼山珊挥了挥手,准备给天才们一个了结,无数的红色影手向京夏和贠念光扑去,却在即将捏住她们脖子的那一刻全部消失。
“转换符?真是可怕的天赋。”
红眼山珊认出了符文发出感叹,制作低级效果的符纸需要写上对应的符文就行,但稍微强力一点的效果基本都得写符的人自己掌握了相应技能写出来才能生效,纯靠臆想和模仿并不能发挥符纸武器的最大上限。
贠念光自身的体质显然已经无法使用转换术法,但她那极强的悟性还是让她成功画出了转换符将恶鬼的力量为己所用。
但是——
“转换符在双方等级相差过大的情况下,是很容易破解的。”红眼山珊只打了个响指,随后吸收了恶鬼魂力的符纸就不受贠念光的控制爆炸开来。
“咳咳——”贠念光跪在地上开始咳血,她并没有受到爆炸的伤害,京夏其实带着她躲避了袭击,她吐血只是因为本来身体就不好还在一直消耗灵力。
“别管那些人了,把符都用在自己身上吧!”京夏皱眉,对那些诋毁过贠念光的人也能受贠念光符纸保护而感到不爽。
“她们咳咳,是因为恶鬼盯上了我才受了牵连,她们不该死的。”贠念光咬着牙拿出那支毛笔沾上了自己的血在地面画起了符。
“她们刚刚那架势明明是想来杀你的啊?你却在保护她们?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京夏觉得贠念光像是傻的。
“除灵师的职责,就是消灭恶鬼保护弱小,我只是在做一个除灵师该做的事,我已经成为除灵师了不是吗?”贠念光一意孤行,她那虚弱的声音与坚定的语气让周围的一圈人都低下了头。
事到如今真相已经十分明了,贠念光不是什么招致灾厄的瘟神,而是一个被恶鬼盯上饱受折磨却仍然心地善良的好人。
而这个恶鬼把她们也带进来的理由很简单,哪怕这一次出现了奇迹贠念光依旧活了下来,杀害这么多考生的罪孽也足以让贠念光被当场处决,普通山珊的话明显表示之前他们就做过同样的事,现在知道真相仅仅是因为不打算让她们活着所以不演了。
“别管我们了你自己逃吧!”之前某个被贠念光保护的女生叫出了声:“你成功从恶鬼手里逃出去了三次,一定会有办法逃出去第四次的吧!你可是贠念光!凡人最强贠念光!”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贠念光恍惚了一下,在她第一次参加考核之前有很多人这么称呼她,她只要亲眼看过别人施展术法就能很快模仿个七七八八,一直是自学但从不逊色于那些大家族出来的人,了解她的人都认为她一定能通过考核。
但她没能打赢她放出来的恶鬼,所有和她一起的队友全被恶鬼撕裂了。
复苏术法
那件事被当成了意外,因为恶鬼隐藏了等级,受害者家属都得到了赔偿也包括她,但因为没能战胜自己放出的恶鬼,她还是失去了晋级的资格。(正常来说战力表现是算合格的,是被负责人故意筛下去了)
贠念光对战友的死去良心不安,也因自己的判断失误而羞愧难当,于是她拿出了属于自己的赔偿金送给了那些受害者家属,可她瘟神的名号却被那些深陷悲伤痛苦的受害者家属传播了出去。
然后第二次考核和第三次考核她都远离了人群,可只要她出现恶灵就会失控,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解释不清也没有人听她的解释,她的恶名甚至传到了她的住处,很快她被和蔼的房东赶了出去,她被喜爱她的邻居当面唾弃,她被崇拜她的同伴称为天煞孤星。
但她仍然不愿放弃成为除灵师,只要能成为除灵师,她就可以面对真正的恶鬼,只要杀死的恶鬼够多就相当于保护了很多人,而且她很需要钱来治病,她原来的身体是很健康的,但这几年却愈发虚弱,身高停滞不前,体能一直下降,就连灵力量也大不如从前。
“哈哈哈,”红眼山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捧腹大笑:“逃出去?你们是在做梦吗?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小子有能力从恶鬼手中逃脱吧?那不过是留她一命让她好好感受这世界的恶意然后变成和我们一样的恶鬼,毕竟越是善良坚强的人,堕落后就越是邪恶可怕,只可惜,这小子没有抓住和我们成为同行的机会。”
红眼山珊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惊讶地望向自己的胸口,那里被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