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级?以你的天赋来说最低也该是七级啊?当时是谁给你分配的老师?”从风起突然生气了。
“啊那个,我最初只想当三个月临时工来着,厉害老师教我就太浪费了。”京夏有点尴尬,但这个理由很好的平复了从风起的怒意。
“原来如此。”从风起相信了这个理由。
以京夏的天赋来说她从未听说过的话就说明不是出自世家而是民间天才,民间天才如果没被恶鬼迫害过的话大部分不会对除灵有什么责任感,怕鬼不想干活也是常有的事。
“那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心意呢?”奈芙提娅好奇。
“为了,呃……”京夏看着从风起再次起疑的眼神,想了想把天旋武推了出来:“为了能去揍一个炼器师。”
“哦哦这样啊。”奈芙提娅和从风起都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那个人其实,”从风起想要为天旋武辩解一二,但又担心会影响京夏努力的动力,想了想接着说到:“有很多人想揍她的,我支持你。”
“对吧,我都没想到除灵师里能有那么讨厌的人。”京夏顺势露出厌恶表情,一手还握了下拳:“我一定要让她明白她对我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兔一兔队友e茫然,她们听不懂,那个人是谁?做了什么事?
导游倒是隐约猜出了几分,但她没说。
随后付二黛听说了她们这边的事,短暂的沉默了一下,随后给出了肯定答复。
“你们先出发吧,我和你们在目标地点附近集合,半小时后见。”
挂掉电话后周围的人露出不解神情:“付阿姨,你又要推掉这个任务了吗?”
“这个任务转交给xxx吧,她也能做。”
“但这个任务的酬劳可是……”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付二黛果断选择了出发,并在不久后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
京夏这边跟着从风起和奈芙提娅出发,导游兔一兔队友e则继续做原本的任务。
原本就地点来说导游这边要近的多,但京夏这队战力高而更快到达了目标地点。
目标地点位于两座城市交界区域的山脉,大山中老树的树杈都歪歪扭扭张牙舞爪,树叶大多是是深不见底的墨绿,听不见鸟叫蝉鸣,整座山静得像口密封的棺材。
山中传来的味道不是草木清香,也不是腐叶的腥气,是种像是很多东西闷在地底下发酵,又混着点铁锈的味道,明明最近没有下过雨,脚下的泥土却是潮湿的。
总之眼前的山怎么看都各种不对劲。
而令人感到不安的还不止这些。
京夏顺着从风起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另一个入口比她们是到达时走的路要宽敞许多,但路旁散落的东西似乎不太寻常。
一截残破的红绸挂在荆棘上,路左边歪歪扭扭插着许多红色的纸人,被风吹得咧开嘴像是在笑。路右边堆着褪色的礼盒,红漆剥落露出里头生了锈的铜制喜钱,上面的“囍”字被潮气泡得发胀。
还有纸钱,无数的纸钱,草丛里,树杈上,大路上,到处都是,那些粗制滥造的纸钱与京夏以前见过的纸钱完全不同,京夏感受不到这些纸钱上有丝毫生者对逝者的思念,只能感觉到压抑与恐惧。
而最让京夏感到恐惧的是,没有任何征兆与声音,她的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顶红到发黑的花轿,然后帘子自己掀了起来,几个红色的纸人跳了出来站在一旁对她做出邀请的手势,而京夏也莫名其妙有一种想要前进坐进轿子的冲动。
京夏后退一步,正思索什么术法适合应对现状,就见一阵狂风在眼前袭过,将那不祥的花轿与纸人撕的粉碎,京夏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也瞬间消失。
“这次的鬼有点东西。”说着从风起一张黄符拍在了京夏背上:“等你老师来了再行动。”
原本她想直接进去的,但她也无法确定花轿究竟是哪个瞬间突然出现的,而这片区域结界薄弱对鬼的限制不算严重,贸然前进肯定讨不到好。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附近仍然没有感受到其他灵力出现,京夏准备打个电话催促一下,接通抬头的那一刹那,她发现自己身边突然空无一人。
囍契
“风前辈?奈芙提娅前辈?”京夏叫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京夏立刻后退准备返回结界,这次任务本就高出她的能力,就算失败也得保证自身安全。
但显然敌人的能力范围比之前预估的要大,京夏用最快的速度后退了一分钟就发现路不对了,她的方向感很好记忆力也很好但眼前的路虽然很像却不是她来过的路。
只怕现在已经在山里了。
“喂,京夏,我到入口了你们人在哪里?”
付二黛的声音从手机传来,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
京夏本想用个飞行术法飞高来看看周围环境,但还是先用手机发送了个坐标过去。
除灵手机靠灵力驱动,如果没有特别仪器针对的话在结界外其实信号比结界内还好。
“你怎么一个人进去了!待在那里别动,保护好自己我马上过来!”
但五分钟过后,京夏的身边还是没有人,她看了下手机,坐标显示她和付二黛的位置已经重合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手机出问题了吗?
“付阿姨,你在附近吗?”京夏大声喊着,冷汗逐渐流了下来。突然她听见金属擦过石头的锐响,回过头去,那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京夏的余光瞥见一道寒光直劈过来,她本能地往旁边滚,看不见的武器擦着她的耳朵钉进泥土里,震起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