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焊枪放下,拿起苏追画的机械臂图纸。“你看,这根传动轴的角度,简直就是完美。”
苏追看着图纸上的角度参数,突然笑了。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两人合作完成的机器人身上,它正眨着led眼睛,笨拙地挥了挥机械臂,像是在打招呼。
第二天提交竞赛作品时,苏追在备注栏里写下。
“本作品核心算法与机械结构协同设计,感谢思溯珏。”
思溯珏凑过来看见了,用笔把“感谢”划掉,改成“联合创造”。
“本来就是一起做的。”
她把笔塞回苏追手里,眼里的光比实验室的射灯还亮,“以后还会有更多。”
那封印着法院抬头的传票被塞进学校收发室的格子时,信封上“苏追亲启”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地址却精准地写着学校全称和她所在的院系。
负责整理信件的张老师认得这名字,上次科技竞赛颁奖时,他还亲手给苏追递过奖状。
可传票这东西太扎眼,他捏着信封犹豫了半晌,还是先转给了辅导员李老师。
“这……怎么会有法院传票?”李老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信封角落隐约能瞥见“名誉侵权纠纷”的字样,心里咯噔一下。
消息像水里的墨,悄无声息地晕开。有人看见李老师把苏追叫到办公室,关着门谈了半小时。
有人在食堂跟人念叨“现在的学生胆子真大,是不是在外头惹了官司”。
甚至有低年级的学生瞎猜“你别说,说不定是咱们哪位学姐,故意的,你想想那么多比赛,她一个oga怎么忙的过来,肯定跟社会上的人有关系,而且这关系看着还硬,这难道是闹掰了?”
苏追拿到传票时,指腹蹭过信封上的学校地址,指甲深深掐进纸里。
她太清楚这是那个alpha的手段,把战场拉到她最在意的地方,用流言蜚语当武器,让她在熟悉的环境里抬不起头。
“别往心里去。”李老师看着她发白的脸,递过一杯热水。
“我已经跟教务处说过了,让他们别瞎传。这事儿清者自清,传票上写的是‘被告’,说明你是被牵连的,不是吗?”
苏追没说话,只是把传票折成小块塞进书包。可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总觉得背后有视线黏着,路过公告栏时,甚至听见两个女生压低声音说。
“就是她啊……看着挺乖的,怎么会被告上法庭?”她攥紧书包带,脚步不由得加快。快到宿舍楼下时,却撞见思溯珏抱着一摞实验报告站在树影里。
“听说了?”思溯珏扬了扬下巴,眼神像淬了毒,“我刚去收发室问了,那地址是故意写的。
不过……”她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幸好,我之前的实验产品刚好用上了。而且我托人查了他们之前在那个酒吧的消费记录。”
苏追看着u盘里清晰的截图,突然笑了。原来思溯珏早就盯着这事。
“那些话……”她犹豫了一下。“话是风,风过了就没了。”思溯珏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眼角的红,“但证据是铁,咱们攥着铁呢,怕什么?”
那天傍晚,辅导员李老师在年级大会上不点名提了句:“最近有些关于同学的不实传言,大家不要轻信谣言,更不要传播。学校会保护每一个学生的正当权益,谁要是故意造谣生事,按校规处理。”
台下的苏追捏了捏口袋里的u盘,忽然觉得那些背后的视线好像没有因为这几句话消散,但是总会有新的事情,吸引新的目光。不久后,法庭的木质长椅泛着冷硬的光,苏追攥着衣角的手沁出冷汗。
被告席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律师那句“oga不稳定基因是社会隐患”的论调照得字字刺耳。
对方的律师正展示着伪造的“信息素检测报告”,表明苏追的信息素不稳定,试图将一场恶意骚扰扭曲成oga的“主动引诱”。
旁听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苏追的指尖掐进掌心,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响。
思溯珏站起身,走到证人席前,深色工装在肃穆的法庭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影子。
“法官大人,我有问题要问原告。”她的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原告席上那个alpha。
alpha梗着脖子,脸上还带着被家族呵斥后的戾气:“要问什么?我早就说过,是她释放信息素勾引我!”
思溯珏微微前倾身体,灯光在她眼底投下锐利的光:“你确定,是苏追主动释放信息素?”
“当然!”alpha猛地拍了下桌子,“不然我怎么会靠近她?oga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偏偏要出来抛头露面,出事了还反咬一口!”
“哦?”思溯珏挑眉,转身指向法庭中央的投影幕布,“那警察赶到时,你为什么要带着同伙往巷子深处跑?”
alpha的脸色瞬间涨红:“我……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不巧。”思溯珏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幕布上突然亮起巷子里的监控画面,那是她用探照型感应摄像头拍下的影像,夜色里,alpha带着同伙围堵的身影、苏追被逼到墙角的慌乱、砖头砸向橱窗的瞬间……每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在眼前。
“我的实验设备,刚好记录了全部过程。包括你说的‘主动引诱’画面里,苏追全程都在试图远离你。”
法庭里鸦雀无声,法官们传阅着视频备份,眉头越皱越紧。主法官抬腕看了眼时间,拿起法槌:“原告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其主张……”
“不可能!”alpha突然暴跳起来,椅子被他踹得翻倒在地。他猩红着眼冲向思溯珏,法警刚要上前,却被他蛮横地甩开。“是你搞的鬼!你们这些oga和帮凶,都该被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