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这样,这只是咱们刚开始的数据,用户评论里说……”负责人犹豫了一下。
“有人觉得‘依赖抑制剂等于承认弱势’,屏蔽器更像是‘主动选择’的象征。尤其是年轻群体,宁愿花更高的价钱买屏蔽器,说这是‘技术平权’。”
南觉沉默着看向窗外,写字楼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无数双注视着变化的眼睛。
她想起二十年前刚接手集团时,抑制剂还是oga的“必需品”,广告里总说着“安心度过易感期”;可现在的年轻人,要的似乎不是“安心躲藏”,而是“自由行走”的权利。
“把所有屏蔽器的用户反馈整理出来,重点标出发往高校的订单。”
她合上报表,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深意,“另外,联系研发部,看看能不能在屏蔽器里加个紧急报警联动功能。”
负责人愣了一下:“报警功能?这和我们的产品定位……”
“市场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南觉打断他,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现在的年轻人,要的不只是屏蔽信息素,是屏蔽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后,依然能挺直腰杆的底气。”
市场部的灯光亮到很晚,报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
南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里穿梭的车流,忽然觉得那条陡峭的销售曲线,像某种无声的宣言。
科技或许不能直接改变规则,但当足够多的人选择用技术为自己筑起防线时,改变自会顺着那些裂缝,悄悄生长。
夜色漫过窗帘时,赵知荇刚卸完妆,对着手机屏幕揉了揉眉心。
视频里的南觉还坐在书桌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灯光在她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明天什么时候来?她们已经飞去《本能星海》的新地方了。”
南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赵知荇往后靠在椅背上,随手抓过剧本扇了扇:“我不知道。”
她起身想去拿工作手机查行程,颈侧的抑制贴不小心从衣领边露出一角,银灰色的边缘在灯光下闪了下。
南觉的目光顿了顿:“你来特殊期了?”
“没有,拍戏需要。”赵知荇下意识把衣领往上提了提,避开她探究的视线,“道具组准备的。”
她避重就轻,怕她担心。“那就好。”
南觉应了声,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她。“忘记了,我这就拿下来。南总视力可以呀,这就看到了。”
赵知荇笑着伸手去揭。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你最近药按时间涂了么?”
“绝对按时间涂了!”
赵知荇举着手机走到镜子前,试图把颈侧转给她看。
“你看,都快好了,一点印子都没了。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