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觉的动作僵在半空,低头就看见她毛茸茸的发顶蹭着自己的锁骨,呼吸间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暖得人心尖发颤。
她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比海浪还轻:“充吧,充饱为止。”
窗外的涛声一遍遍漫过沙滩,月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被拉长的剪影。
赵知荇往她怀里又钻了钻,彻底安稳下来,南觉低头看着她舒展的眉头,指尖在她发间轻轻蹭了蹭,也慢慢闭上了眼。
这一路的奔波疲惫,好像都被这怀抱里的温度熨平了。
太阳
晨光刚爬上窗沿,南觉就被生物钟拽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身边的赵知荇,却还是被她迷迷糊糊抓住了衣角。
“你去哪?”赵知荇闭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先去处理文件。”
南觉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指尖替她把乱发别到耳后,“还早呢,再睡会儿,嗯?”
她咕哝着应了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笑意。
南觉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刚把米下锅,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相机快门声。
萧洲举着相机转过来,看见她在她前忙活,眼睛一亮:“南哥,早啊!”“这么早就去拍了?”南觉往锅里加着水。
“晨雾正好,不拍可惜了!”
萧洲晃了晃相机,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老板,知姐呢?还没起?”
南觉打开煤气灶,火舌舔着锅底,映得他眼底暖融融的:“昨晚累着了,让她多躺会儿。你现在还忙吗?”
萧洲连忙点头,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凑过来:“不忙!我刚在海边拍了张日出,浪花上全是金闪闪的光。”
“那你帮我看一下,我先去活动室处理点公事。”
萧洲应着往厨房里走。南觉放轻的脚步上楼,在路过赵知荇熟睡的卧室门外顿了顿,放轻了脚步,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窗帘被风掀起的轻响。
渐渐的大家都醒了,林晚星把一块煎蛋戳得不成样子,抬眼瞅着刚从楼梯下来的赵知荇,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抱怨。
“我说咱俩怎么跟住眼前似的,睁眼闭眼都能看见。”
赵知荇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顺手给蓝言蕴递了杯热牛奶,笑着岔开话题。
“言蕴,你前阵子y庆典那套那些链条上做旧褪色的绳结里嵌着蝴蝶翅膀造型我刷到好多次了,好多时尚博主讲你的风格好大胆,微博是不是悄悄涨了波粉?”
蓝言蕴接过牛奶,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就几万粉而已,主要是公司重视,经纪人跑了好多次才拿下这个资源,设计师的稿子改了不下十版,光试装就耗了一好多天,能有这效果已经很庆幸了,知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这有什么好打趣的,”赵知荇拿起吐司抹果酱,“机会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王琰的吆喝声:“程释可!白羽!李蔚尘!走了走了!再不去海边太阳该晒死人了!”
“来了来了!”程释可抱着排球从院子里跑过,白羽和李蔚尘跟在后面,两人手里还拎着几瓶冰镇汽水。
路过餐厅窗户时,李蔚尘探头往里喊:“知姐!晚星姐!言蕴!要不要来海边看热闹?我们组缺个人替补呢!”
赵知荇咬着吐司摆摆手:“不去不去,怕被你们的球砸成熊猫眼。”
林晚星头也没抬:“好好的假期,谁要去流汗,我在家吹空调不香吗?”
蓝言蕴笑着冲他们挥挥手:“你们玩得开心点,注意防晒!”
几人笑着应了声,脚步声渐渐远去,隐约能听见沙滩排球被拍打的砰砰声,混着海浪声飘进餐厅。
赵知荇咽下嘴里的食物,看向还在跟煎蛋较劲的林晚星,慢悠悠地说:“你要是真烦我,刚才就该举着叉子赶我去海边了。”
林晚星手一顿,把叉子往盘子上一拍:“吃你的饭!堵不上你的嘴!”
蓝言蕴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地拌嘴,端着牛奶杯偷偷笑了。赵知荇吃着熟悉的粥,目光掠过蓝言蕴,落在不远处正和人说笑的萧洲身上,她正和南觉凑在一起。
蓝言蕴顺着赵知荇的目光瞥了眼萧洲。你有没有兴趣客串个角色。或者你有没有想往演员,或者幕后发展的意向。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赵知荇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客串?”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这性子,怕是演不好什么角色。”
蓝言蕴顿了顿,视线又若有似无地飘向萧洲的方向。
“至于演员或幕后……之前想过。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而且如果我退了一步……她会觉得是自己影响了我。”
她没说下去,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
“那你愿意吗?”蓝言蕴看得分明,她的话里,藏着的分明是试探。
蓝言蕴没立刻回答,只是朝萧洲那边又看了一眼。恰好萧洲也转过头,两人目光撞上,萧洲愣了一下,笑着比了个“有事吗?”的口型。
蓝言蕴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轻轻点了点头,才转回头对赵知荇说。
“那……就又麻烦你们了,姐,谢谢你们。”
沙滩上的细沙被晒得温热,踩上去软绵绵的。程释可一记猛扣,排球带着海风的力道砸向白羽那边,溅起几粒沙砾。
“接稳了!”她喊着,额角的汗珠滚进沙滩里,瞬间洇出个小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