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南觉按住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让我靠会儿。”
赵知荇没再动,指尖在遥控器上按了暂停,屏幕定格在主角挥手的画面。
“其实吧,”她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苹果核。
“他们编的那些‘财产纠纷’,还不如之前那些狗血,感觉两个人之间有几十个人,差不多都是一个考拉家族群了。”
南觉被逗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肩膀传过去:“那能一样吗?他们可是说咱俩要离婚。”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离我不行。”赵知荇伸手去挠她的腰。
“毕竟好多人都近不了你的身,是吧,南姐姐,只会有我一个妹妹的。”
南觉猛地坐直,瞪她:“你说话就说话,乱摸什么?还有你进修妹妹姐姐文学去了?说的什么话,我这一辈子就只想要你,你知道的我耳机也只用一种品牌的。”
南觉气结,伸手去抢她手里的苹果核,两人闹作一团,沙发垫都被掀到了地上。
闹够了,赵知荇瘫在沙发上喘气,南觉趴在她脖颈的脉络处,感受她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网上的喧嚣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其实我烦的是,”南觉的声音轻下来,“他们把什么都往钱上扯,好像咱们在一起,就只能是为了这些。”
赵知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管他们怎么想呢。”她顿了顿,指腹蹭过南觉的耳垂。
“上次去福利院,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不是还问我们‘为什么总“吵架”还总在一起’吗?”
“你怎么说的?”
“我说,”赵知荇笑了,眼底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光,“因为吵架归吵架,喜欢归喜欢,两码事。所以别管他们,我们只是我们。”
南觉抬头看她,正好对上她的目光,里面盛着的笑意比电视里的光还暖。
她忽然凑过去,在她嘴角咬了口,尝到淡淡的苹果味。赵知荇被南觉咬得笑出声,伸手推她的脸:“属狗的啊,说咬就咬。”
南觉没挪开,鼻尖抵着她的下巴蹭了蹭,声音带着点黏糊的暖意:“就咬你,谁让你乱说话。”
“我说错了?”赵知荇挑眉,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
南觉被戳中软肋,耳尖微微发烫,伸手把她的手拍开:“说错了!大错特错!”
赵知荇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头发垂下来扫过南觉的颈侧:“是谁之前一直躲着我?”
“幼稚。”
南觉笑着别过脸,却被她捏住下巴转回来,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电视里的动画片还在循环播放胜利的配乐,倒像是为这片刻的亲昵做了背景音。
“觉。”赵知荇不依不饶,眼底的笑意晃得人眼晕。
南觉被她这声低低的“觉”叫得心头一颤,像有根细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她别过脸的动作往回了,耳尖的红意顺着脖颈悄悄漫开,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干嘛。”她的声音有点闷,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别扭,却没再推开身上的人。
赵知荇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唇角,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承认吧,那时候躲着我,是不是因为……”
“不是。”南觉抢着打断,语气却没什么底气,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赵知荇的衣角,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
“哦?”赵知荇拖长了调子,指尖轻轻刮过她的下颌线,“那是因为什么?怕我抢你耳机?”
南觉忍不住笑,绷紧的肩膀松了松,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机灵。”
“那是。”赵知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忽然收了笑,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
“其实我知道,你那时候总躲着,是怕我靠太近,你又忍不住……”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南觉猛地抬头吻住了。
电视里的配乐还在欢快地响着,窗外的暮色漫进客厅,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了层温柔的金边。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躲闪里的在意,都融化在这个带着苹果清香的吻里,甜得恰到好处。
“走吧,”赵知荇推了推她,“去买薯片,这次我抢赢了算我的,抢输了……还是你洗碗。”
南觉笑着点头,起身时顺手把沙发垫捡起来拍了拍。
手机还在沙发角落亮着,热搜词条还在更新,但谁也没再看一眼。
楼道里传来她们渐行渐远的笑声,夹杂着“要原味还是番茄味”的争论,把那些捕风捉影的杜撰,彻底关在了身后。
周离推门进来时,正撞见沈瞳坐在床边,指尖捏着枚小小的银质镊子,对着膝盖上的擦伤出神。
血痂已经结得半牢,被她轻轻一挑,就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肉,细密的血珠慢慢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瞳瞳。”周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促,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镊子“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沈瞳像是才回过神,眼神还有点空茫,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伤口,血珠被蹭开,晕成一小片红。
“别碰。”周离拿过碘伏棉片,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会留疤的。”
沈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低头处理伤口,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片浅影。
等周离用纱布轻轻缠好,她才哑着嗓子开口:“最近实验室推进进度比较慢,我就先回来了,想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周离抬头,看见她床头柜上摊着几张画纸,线条利落的银质藤蔓缠绕着细小的蓝宝石,其中一张边角有明显的修改痕迹“你的笔触比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