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记者挤到前排,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显然是有备而来,想从她这里挖出点爆炸性新闻。
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聚焦在南觉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南觉,南氏集团的掌舵人,以手腕强硬、行事果决闻名,此刻正被记者层层围堵。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其他记者也纷纷竖起耳朵,拿出录音笔,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南觉的目光落在那个提问的记者脸上,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资本操控?”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看来,大家对我和知荇的关系,很感兴趣。”
她抬手,示意助理递过手机。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点开了一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首先传出的,是一个带着无奈的女声,正是当红女明星赵知荇的声音。
“合约婚姻?我图她什么?图她有洁癖?图她性子拧巴?还是图她易感期控制不住脾气,砸古董?不过她和你们这群人还是差别蛮大的。”
没人知道这段录音的源头,是刚结婚那一年,那场混乱的商业宴会上的监控备份。
那天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南觉正和几位合作方谈着项目,赵知荇穿着礼服站在角落,却被几个酒气熏熏的富商围堵。
“赵小姐现在真是一步登天,难怪看不上我们,靠着南总这棵大树,现在什么资源都敢抢了?”
有人阴阳怪气地笑,“还不是因为好拿捏呗,谁不知道合约结婚。”
赵知荇攥紧了裙摆,刚要反驳,脚下却被人故意一绊,整个人往前踉跄着“碰瓷”似的撞在其中一人身上。
对方立刻夸张地叫起来:“哎呀,赵小姐这是想投怀送抱?难怪南总看得上你这种……”
南觉结束商谈后,拨开人群走来,指尖搭在赵知荇的胳膊上扶稳她,眼神冷得像冰:“我的人,轮得到你们置喙?”
她转头对安保说:“报警。”
警察来的时候,调取了宴会厅的监控。镜头里,赵知荇红着眼圈却梗着脖子。
录音里的声音,带着怒火,却又充满了圆滑讽刺,完全不像外界猜测的那样,是被资本操控的“傀儡”。
记者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段录音。
紧接着,传出了南觉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
“……我图她什么?图她总爱自嘲,说自己‘年纪大了,熬不动了’,转头却在片场一遍遍琢磨台词,熬夜改剧本?图她明明很累,却总逞强,发着高烧也要坚持拍完最后一个镜头,说‘不能辜负粉丝的期待’?图她的信息素……像晒糊了的被子,带着点焦糊的暖意,让人觉得踏实。”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辩解,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那些传播谣言的人脸上。
南觉关掉录音,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和知荇的婚姻,与资本无关,与操控无关。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因为相互理解,相互欣赏,才走到一起。她有她的事业,我有我的责任,我们支持彼此,也尊重彼此。”
“至于那些猜测和谣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冷的弧度,“不过是某些人想借流量博眼球罢了。我南觉的婚姻,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些还想提问的记者,转身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赵知荇收工回到家时,南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落地灯的光晕在她肩头铺了层暖黄。
她换了鞋走过去,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屏幕还停留在发布会那段录音的回放界面。
“我说,”赵知荇挨着她坐下,语气里带着点探究,“那录音你怎么还存着?今天记者一问,你就掏出来了。”
南觉翻过一页文件,指尖在纸页边缘顿了顿,没抬头:“那天警察走后,我让助理把监控备份转存了一份。”
“为什么?”赵知荇追问,“当时不是都处理完了吗?”
“以防万一。”南觉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在圈子里待着,明枪暗箭多。我知道你不爱听那些‘南总夫人’的标签,总说要靠自己,但真有人拿我们的关系做文章时,总得有东西堵他们的嘴。”
赵知荇想起那天自己气头上的样子,耳根有点发烫:“谁知道你还真当宝贝存着。”“本来就是宝贝。”
南觉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重要的东西,总得有个稳妥的地方放着。”
她顿了顿,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小的u盘,递到赵知荇面前,“这里面还有更早的。”
“你这是……”赵知荇看着那些按时间排序的录音文件,忽然明白了什么。
“早就准备好应付这些了?”南觉没否认,只是把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是商人,习惯做最坏的打算,留最好的后路。但这些不是‘应付’的工具,是……”她想了想,找了个不算贴切的词,“是证据。
证明我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证明那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女明星,私下里会对着她的南觉。证明那个不苟言笑的集团总裁,会记得她每句自嘲的话,会记住赵知荇逞强时。
赵知荇捏着那个u盘,忽然笑了,往南觉身边靠了靠。
“行吧,算你有心。不过下次存这些,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免得我哪天又说什么傻话,全被你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