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稳在别墅车库,赵知荇就推开车门,低着头快步往玄关走。南觉拎着东西跟在后面,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泛红的眼角,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进了玄关,赵知荇弯腰换鞋,肩膀微微耸动着,没发出一点声音,但那微微颤抖的背影,却藏不住情绪。
南觉不做打扰,弯腰换鞋后起身,后背忽然传来轻轻的重量,带着梅子酒的微醺气,她顿了顿,没回头。
“哭什么。”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南觉反手轻轻拍了拍抵在背上的额头,“刚才在外面还嘴硬说没醉。”
眼泪洇湿了南觉的衬衫后背,温热的一小片。
赵知荇还是没说话,只是把额头更紧地贴在南觉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就是……突然觉得……大家聚在一起真好啊。”
玄关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南觉转过身,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
“以后想聚随时聚,又不是见不到了。”
“不是……”
赵知荇摇摇头,抓住南觉的手腕,眼神亮得惊人,“是谢谢大家,谢谢你啊,南觉。谢谢你……在。”
南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拉过赵知荇的手按在自己掌心,指尖相扣时,能感觉到对方还在微微发颤。
她转过身,伸手替赵知荇擦掉脸颊的泪痕,指尖碰到她发烫的皮肤:“谢大家是应该的,毕竟今天有今天多亏了大家。但谢我就不必啦,咱们之间还说这些?”
赵知荇摇摇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亮得很:“不一样的……你一直都在啊。”
她趿拉着鞋站起来,身子一软。“站稳些。”南觉反手扶了她一把,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赵知荇“嗯”了一声,她才抬起眼,眼底蒙着层水汽,平时清明的目光此刻像被雾罩着,却固执地盯着南觉的眼睛。
“你不图我什么呀……”
南觉眉梢微挑,刚要说话,就被她带着酒气的指尖轻轻攥住了手背。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点不稳的颤抖,像怕抓不住似的。
“可是你已经给我很多了……”赵知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点湿意,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我很贪心……但是我要克制自己……”
她顿了顿,头又往下垂了垂,鼻尖差点碰到两人交握的手上,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带着点酒后的执拗。
“若我想要的更多,我就爱你的少了……”话音刚落,她身子一晃,差点站不住,南觉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怀里的人很轻,呼吸带着温热的酒气扑在颈窝。
“傻不傻。”
南觉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温温的,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爱哪里是减法?”
“明明是你给我的很多,会爱别人,自己的感受也是倍增的。”
赵知荇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脸颊蹭过南觉的衣襟,发出满足的喟叹,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窝。
“我图你。”
赵知荇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南觉袖口的布料,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我给了你什么东西。”
南觉闻言,刚要开口,鼻尖却先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是阳光晒透被褥的味道,浓烈得像盛夏正午的太阳,裹着草木的清香,猛地撞进鼻腔。
确定
她愣了愣,这味道像是从尘封的记忆里跑出来的,久违得让人心头发颤。
周身瞬间腾起白雾般的白茶香,清冽的茶香裹着晨露的润,撞上那抹暖金的光,像初春的雪落在初融的溪水里,瞬间缠成一团。
南觉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喟叹,伸手扶住赵知荇的肩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像是要把人望进骨子里去。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赵知荇发梢,那里还沾着点阳光的金芒。
“你身上的味道,就是你,耀眼的光……就像你这个人,可以认真对待每一个人。”
她指尖轻轻蹭过赵知荇的发顶,带着阳光温度的发丝拂过指腹,南觉喉间滚动,低声道。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大概就是……炽热的的,从里到外,把我整个人都灼烧着。”
白茶味平时总收得极紧,此刻却顺着赵知荇的气息往上攀,缠着她的发梢、衣角,连空气里都浮着甜丝丝的暖意。
赵知荇猛地抬头,眼里撞进南觉过于认真的神色,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太烫,混着空气中弥漫的阳光味,要把人一同融化。
她下意识想躲开,却被南觉轻轻按住后颈,按在原地。
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灼热的粒子,连呼吸都带着点微烫的温度,裹着阳光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南觉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热度,辗转间带着隐忍许久的张力,直到赵知荇的呼吸渐乱,才稍稍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微哑。
“就一下,知知。”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动作里带着克制的温柔。
顺势将人带向沙发时,脚步都放得极轻。
赵知荇被她拉着走,脚步还有点沉,但攥着南觉的手指却用力得很,像是怕一松手,这份踏实的温暖就会跑掉似的。
落座的瞬间,南觉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拟态信息素仪器,金属探头触到赵知荇后颈时,她下意识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