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策看着殷月澜仓皇离去的身影,眉毛微拧。
殷月澜的心绪很乱,试图寻个地方打坐平息,却怎么也难以静下心来。
他心底不断复盘着自己与江无的相处,愈想愈惊。
他对江无了解得太少。
他的过往,他的喜好,他的身份。
自己真的有资格被他喜欢吗,那虚无的只靠皮囊的爱能持续多久。
如果他没有更多价值……
果然还是要更有用一点,才会不用担心会被抛弃。
江无真的喜欢他吗?
可是不喜欢他的话,直接放着他堕落不好吗,司承安做的那些事,不正是自己……
他骤然打了个寒颤。
颤栗的睫羽下,那双淡色的瞳孔,竟散出了诡异的红光,就像是程序出错时,刺目的警告。
……
直到月色攀上长空,殷月澜才缓缓向回走去。
只要装作无事发生就好了,他心底反复对自己道。
江无也在休眠中,今日他依旧可以拥着他入睡。
只要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殷月澜回到了洞府。
床榻上,空无一人。
他僵在原地,仿佛被一盆刺骨的冰水淋透。
没人,怎么会没人?
“江无——”
“江无?”
殷月澜的意识空白了一瞬,随即而来的恐慌压倒了一切。
“嘶嘶?”
云褥下探出一颗尖尖的蛇脑袋。
墨绿的小蛇动作还有些笨拙,刚把被褥顶开,眨眼又被压了回去。
“嘶嘶嘶。”
蛇这种生物就是拿智商换了两根。
江无也难以幸免。
他被压得晕乎,努力扭动身子,给殷月澜表演了一段蹦迪。
殷月澜红着眼眶,快步上前,刚想把他从被褥里解救开,笨笨的小蛇就倏然变大了数倍。
“嗯……你回来了。”
江无终于想起变回人形了。
他如玉石般的蛇尾从榻上蜿蜒而下,上半身未着寸缕,懒懒地靠在云织被褥里。
殷月澜怔怔地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俯身用力抱住江无的腰肢,将脸埋进那柔软白皙的肚皮间,深嗅了一口气。
江无身上比起之前,要多了几分潮湿的阴冷感,还有极其浅淡的某种木质香。
“痒……”
蛇尾轻轻抽了殷月澜一下,裸露的肌肤微微颤栗。
殷月澜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舔咬棺材的小腹。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