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嗅花,掩去唇角上扬的弧度,声音软下来:“谢谢……”
就在此时,云湛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小声撒娇:“学姐,你看在我这么真诚的份上,给我换个座位呗……我想坐最后一排。”
裴颜汐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逼得心跳失序,耳根瞬间红透。
她轻咳一声,别过脸,却挡不住嘴角越来越大的弧度:“……行,最后一排,不许再闹腾。”
云湛得了允准,抱着书包溜出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压低声音跟21隔空击掌:“yes,计划通!”
21在她肩头飘动,电流声里满是无奈:“你就知道逗人家学姐。”
裴颜汐倚在门框,听着走廊尽头的小声嘀咕,忍不住摇头失笑。她低头看手里的玫瑰,指尖摩挲花茎,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软得不像话。
“小骗子。”
她轻声骂,却掩不住唇角的弧度,“……可这样的日子,真好。”
窗外阳光正好,玫瑰香气在空气里悄悄弥漫,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春梦。
幸福
回到现实
黑暗像一匹浸了墨的绸,从头到脚裹住云湛。
她抬眼,看不见自己的指尖;低头,看不见鞋面。
世界被抽走所有光源,只剩脚下寒潮,一寸寸漫过脚踝,像无数冰针往骨缝里钻。
她深吸一口气,冷气顺着鼻腔直插肺腑,胸腔里那点残温瞬间被剥离。
脚步不得不放得极轻,可每一次落地,仍激起“咔啦”轻响,像是踩到碎冰、又像是踩碎了人的骨头。
黑暗里,有风贴耳游动,声音黏腻:
“……又有人来陪我们了”
“你们这些穿越者,最适合用来当补品了,哈哈哈哈”
低语层层叠叠,像锈铁刮过玻璃,尾音钻进耳蜗,在脑内盘旋、放大。
云湛咬紧牙关,默念时间。
一千一百秒、一千二百秒……
半小时过去,黑暗仍没有尽头,也没有转机。
她试着加快步伐,却被看不见的凸冰绊得一个趔趄,掌心撑地,立刻被冰屑划破,血珠冒出,瞬间冻成细小的红珠,滚进黑暗,连回声都被吞没。
寒意开始啃噬意志。
她忽然怀疑:“是不是第一步就错了?是不是光明那条路才是生门?”
念头一冒出,脚下寒潮猛地上涨,瞬间没过膝盖,像无数冷手抓住她,要把人拖进深渊。
云湛踉跄后退,背却撞上冰墙,退路也被封死。
黑暗扑上来,裹住口鼻,呼吸变成白雾,又被自己吸回,胸腔开始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