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的这条路跟我的前半生一样,黑暗、冰冷、没有尽头,可在路的尽头,我反而等到了喜欢我的人。”
云湛回眸,与时明月额头相抵,“尽头光明,有她等我回家。”
时明月终于忍不住,眼泪砸在云湛肩头,却倔强地弯起嘴角。
白霁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神祇第一次尝到“失控”的滋味。
云湛深吸一口气,把时明月揽到身后,像护住唯一的珍宝。她望向白霁尘,眼底再无畏缩,只剩一片澄澈的坚定。
“我选留下。”
“我只要她。”
穹顶狐火骤然暗了一暗,仿佛连神明也被这执念震得屏息。时明月贴在云湛背上,指尖死死攥住那人衣角,眼泪无声,却烫得惊人。
白霁尘沉默良久,终是冷笑一声,长袖一拂,幻境碎片化作漫天流萤,簌簌落在两人肩头。
云湛起身之际,白霁尘调动了神识单独和她对话。
“真有种。”
白霁尘声音低哑,带着不甘的涩:“不过我不相信有人会一直喜欢你,从来没有从一而终的感情,她身为官家大小姐,总有一天会厌弃你的。”
“哦,我也不信她不喜欢我。”
时明月的长情,日月共存,天地可鉴,云湛从不怀疑。
“你要是想留在这里,没那么简单。”
云湛回头,步伐停顿了一瞬,她皱紧眉头,用意识跟白霁尘对话:“你还想干什么?完成任务与否是我的自由。”
白霁尘冷着脸笑道:“反正我都无法解脱了,不如给自己找点乐子。”
白霁尘在云湛的耳旁说了一段话。
云湛指节瞬间收紧,掌背青筋暴起。她垂下眼,长睫遮住了眸底乍起的杀意与怒潮。
不能回嘴,不能翻脸,更不能让时明月察觉。
于是她只是轻轻侧头,银牙紧咬,咽下几乎喷薄的怒意,用同样低不可闻的声音回了一个字。
“滚。”
白霁尘低笑,像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袖袍一拂,转身踏入光影。
时明月感到掌心被攥得发痛,抬眸,只见云湛唇色苍白,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杀意外泄。
“怎么了?”时明月小声问。
云湛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怒意、厌恶与恐惧压进胸腔。
她抬手拂过时明月鬓边,指尖仍带着温柔的暖意。
“没事。”云湛笑,声音轻哑,“快点回家吧…”
时明月不明所以,却本能地贴近她,像给一头炸毛的兽顺毛。
…
回家以后,云湛一直坐立不安的。
她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反复起身又坐下,时不时的摆弄桌边的茶宠。
21看她来回踱步,转的头晕:“你怎么啦?好不容易回来了,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