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我不是生气。”
时明月声音低而软,像午后阳光落在棉被上:“她们对你不薄,是该好好道别。你在我面前,不用这样小心翼翼,我心疼你。”
“云湛,你嫁到时家来,是来好好生活的,不需要顾忌那些繁琐的礼节;不需要做不喜欢的事;更不需要怕我生气。”
时明月继续道,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夫妻本是一体,我完全信任你。云湛,我从不担心你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一句话,像把钥匙,轻轻拧开了云湛心口那道暗锁。
她把脸埋进时明月颈窝,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去找裴颜汐和温似雪,你不会生气吗?”
时明月没立刻回答。
她垂眸,指尖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小圈,像在把心底那些褶皱一点点摊开。
良久,她轻轻呼了口气,抬眼时带了点释然的笑意。
“之前肯定吃醋啊,尤其是裴颜汐。”
时明月揉了揉眉心,像在回忆一场荒唐的噩梦:“那时候你重伤昏迷,她守在病房外,穿了一身白大褂用专业术语和医生沟通,冷静又认真,那个时候,我第一次产生了自卑感,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输了。”
“裴颜汐是个很好的人,但现在,你已经属于我了。”
话音落下,时明月把眼底那点酸涩揉散,再抬眼时,眸色已经亮起来。
“我不怕了。”
时明月倾身向前,额头抵住云湛的肩:“我知道你爱我,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你选择了我。”
你为了我留在这里,放弃你原有的家。
“云湛,我的家庭其实很复杂,不似表面上的那么和谐。”
“我决定娶你的时候,很多人都跟我说你没有很好的家世背景,不能做我的后盾,是你高攀了我。”
“但我不这样认为,我反而觉得,你愿意接受我复杂的家世,选择和我结婚,是我的荣幸。”
谢谢你
云湛。
说完,时明月伸出手,指腹贴在云湛心口,感受那里真实的心跳。
时明月唇角弯起柔软的弧度:“我知道你对我的喜欢了,所以我现在甚至很感谢裴颜汐。要不是她找来最好的医生,我可能真的等不到你醒来。”
云湛选了个晴日出门了。
走出门后,太阳雨来得毫无预兆。
金线般的日光还高悬头顶,细碎的雨丝却已漫天落下,云湛站在人行道边缘,抬头看天,微眯起眼,任雨点在睫毛上碎成细小的光。
对面信号灯跳转,行人匆匆。
一抹清影却像被雨幕单独照亮。
温似雪穿着浅灰百褶短裙,长腿白皙,长发垂到腰际,红色的吊坠顺着锁骨滑进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