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在即,她却连一份像样的陪嫁都凑不齐;而明顿百分之二十的分红,足以让她在婚礼桌上抬头挺胸,也让时明月不必为她挡下所有“门户不对”的风言风语。
心里天平悄悄倾斜,她却没有立刻答应。
沉默几秒,她抬眸望向裴颜汐,声音轻却清晰:“让我考虑两天。”
裴颜汐微微颔首,高傲的背脊松了半寸,她伸手合上文件夹,金属扣“咔哒”一声。
“两天。”
“云湛,我等你答案。”
学业检测结束后,明顿学校难得放了一次长假,云湛第二天下午就回去了。
雨丝把整座月都刷得发亮,云湛刚走出教学楼,手机在口袋里轻轻一震,屏幕亮起,一条简洁的短信弹出来:
裴颜汐:今天有空吗?上次那件事,我再跟你详说一下。我手里还有一些资料,你也可以拿去看看。
云湛站在檐下,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
雨点落在防护棚上,声音像密集的鼓点,敲得她心跳微乱。
去?还是不去?
她本意是不想再掺和学校的事情,安安稳稳的同时明月过日子的。
可,冥冥之中,云湛总有种感觉,这件事情如果不调查清楚的话她会错过什么。
云湛深吸一口气,回复过去,只有一个字:
云湛:好的。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撑开伞走进雨幕。
雨水顺着伞骨滚落,像给这个仓促的决定镀上一层流动的光。
暮色刚落,江畔那间顶层餐厅亮起了落地灯。
黑曜石般的幕墙上,灯带像流动的金线,把整座城市都映成背景板。
裴颜汐订了靠窗的包厢。
她今晚一袭黑色长裙,腰线收得紧致,下摆开衩处若隐若现地露出笔直小腿,卷发被造型师吹成慵懒的波浪,红唇在灯影下泛着润泽的光,像熟透的玫瑰花。
看见云湛推门进来,裴颜汐抬手示意,声线仍然是淡漠的:“东西我已经点过了,你先坐。”
云湛刚落座,裴颜汐便把怀里的文件包放到桌面,指尖轻推,牛皮纸袋在亚麻桌布上滑出细微的沙沙声。
餐厅正门被侍者拉开,时明月今天只是顺路来巡店,没摆排场,也没上妆。
她披一件雾蓝针织长外套,里头是再普通不过的白棉长裙,裙摆长到脚踝,被夜风轻轻掀起,像湖面泛起的一圈细涟漪。
长发用发绳随意一束,几缕碎发落在颈侧,灯光一照,绒绒地镀上一层柔金。
经理眼尖,一路小跑迎上去:“时小姐,您过来吃饭吗?我们这边一直给您留了包间。”
时明月礼貌点头,视线却下意识在大厅里扫过,她很少踏足这家店,可踏进的一瞬,心脏莫名被什么牵动,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径直把她目光拽向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