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黑伞悬在半空,雨声瞬间被隔绝。
云湛弯着腰,伞面整个向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云湛眨了眨眼,声音轻却温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出门没带司机吗?”
云湛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沾着雨,也沾着关切:“没有司机的话,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时明月怔住,手机屏幕还亮着,却再不需要拨出那通电话。
她抬眸,望进云湛被雨洗得透亮的眼睛
时明月把手放进云湛掌心,指尖冰凉:“好,一起回家。”
雨幕下,两把伞骨轻轻相碰,黑伞与白色长裙交叠成一幅温柔的水彩。
暖气嗡嗡地响,室温被调到最舒适的26c。
落地窗还沾着雨珠,灯光一照,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
云湛反手带上门,背脊贴着门板,悄悄深呼吸,屋里太暖,把外头带回来的潮冷瞬间蒸成了薄雾。
时明月背对她站在穿衣镜前,手指一勾,外套滑到地毯。
湿透的发尾卷曲着贴在颈侧,像夜色里蜿蜒的小溪。
透明肩带在暖灯下几乎隐形,只衬得肩胛骨愈发清晰,两片薄而挺拔的弧度,像蝴蝶收拢的翅膀,轻轻一动就要振翅飞走。
时明月抬手拨了拨发尾,水珠溅到云湛脚边,声音漫不经心:“你今天……跟裴颜汐出去吃饭了?”
云湛心口猛地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攥住衣角:“我”
时明月却在这时回过身,眼尾还带着被雨浸过的微红,像一朵被淋湿的茉莉,摇摇欲坠,却努力绽开温柔:“没关系,宝贝,跟我说一下就好,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
云湛立即回答,声音因为慌乱而拔高:“我跟裴颜汐在说学校的事,对不起……没有事先告诉你。”
她紧张地盯着时明月,睫毛颤得厉害,“你是不是生气了?”
时明月诚实地点头。
“对,吃醋了。”
’眼底那点红愈发明显,像是要把委屈都溢出来。
她走近一步,透明肩带在暖灯下泛着柔光,锁骨因呼吸轻轻起伏。
时明月声音低哑,带着一点鼻音:“我生气,是因为我冒雨跑出去,却看到你们坐在一起……像约会。”
她说到最后,尾音已经带上哽咽,只是看着云湛,眼神像被雨淋湿的猫,可怜得让人心口发颤。
云湛瞬间慌了手脚,连忙上前,指尖小心翼翼地触到时明月湿润的发尾:“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这个事情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云湛话音刚落,时明月眼底那层潮湿的水雾忽然闪出一星微亮,像夜里被拨动的烛芯,晃出一抹带着热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