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月挤了一掌沐浴露,掌心贴上她肩胛,指腹顺着肌理由上而下,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泡沫泛起茉莉香,白得晃眼。
时明月忽然开口,声音混在水声里,低却清晰:“你今天到底跟裴颜汐说了些什么?方便让我知道吗?”
她问得小心,眼底却藏着一点掩不住的醋味,像小孩子护食,又怕让云湛生厌。
云湛侧过脸,发尾滴着水:“她要我帮她调查明顿学校历任校长的事,我答应了。之前我也想过要查清那所学校的底细。”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本来就是正常讨论事情。
时明月点点头,手掌滑到她腰侧,轻轻一圈泡沫:“我外婆以前就是明顿学校的高层,或许……需要我帮忙吗?”
时明月没有第一时间去质问云湛为什么要调查,她知道云湛的身份不同于常人,作为她的妻子,只用竭尽所能帮助她就好。
云湛沉吟片刻,低声道:“会麻烦你吗?”
“不会。”
时明月摇头,掌心贴在她心口,温度透过泡沫渗进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帮你。”
她声音轻,却像给云湛递上一把无声的伞,风雨来时,她会先一步撑开。
“明天把裴颜汐叫过来吧,这段时间都是假期,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去拜访她。”
时明月给云湛冲完泡泡以后,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刚好,我外婆也挺想见你的。”
说到这个,云湛忽然又紧张起来了:“要不要买点见面礼?”
时明月抱紧云湛,目光眷恋:“不用,这些我都会为你准备好的,你人去了就可以了。”
水汽继续升腾,两人身影交叠在磨砂玻璃上,像两株被夜风缠绕的藤蔓,再分不清谁是谁的依靠。
次日。
清晨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客厅中央那张雕花茶几上。
云湛不在,跑去拿资料了,整个客厅只剩下时明月和裴颜汐。
裴颜汐坐在时明月对面,一袭黑色长裙包裹着她修长的身形,裙摆自然垂落,像夜色流动。
女人长发卷曲蓬松,落在后背,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她的眉眼精致而张扬,眼角微扬,带着一种天然的倨傲与自信,美得极具侵略性,像极了高贵的猫。
时明月穿着一身浅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素颜干净,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清丽与端庄。
她抿了一口咖啡,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裴颜汐,指节却微微收紧了一分。
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