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只听见脑海里反复炸裂的几句话。
“为什么选择了留下来还是不见了??”
不是说好了要陪着她吗?不是说好了要陪着她吗?不是说好了要陪着她吗?
“不,肯定是有人从中作祟……到底是谁要夺走云湛??”
云湛不会离开我的,我要杀了带走她的人!
杀了带走她的人,杀了带走她的人,杀了带走她的人。
然后再把云湛给带回来,时明月抱住头,眼底一片猩红,云湛要跟她结婚的
怎么可以被带走。
最后一个念头炸开时,她眼底那抹猩红彻底凝成疯狂的杀意。
她猛地抬头,乱发间露出崩溃的眼神,唇角被牙齿咬得渗血,却感觉不到疼痛。
一个名字在齿缝间蹦出,带着毒液般的恨意。
“白霁尘……是你吗??”
她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的杀心,连指尖都在发抖。
她气的不是规则,是白霁尘的言而无信,除了白霁尘以外,她实在是想不到有谁能带走云湛。
之前明明说好了,放弃任务,就可以让云湛留在她身边,现在却再她最幸福的时候夺走了云湛!!!
她要杀了白霁尘,这个念头不是愤怒,是扭曲的执念。
理智被恨意焚烧殆尽,她像一头被夺走幼崽的母兽,只剩下最原始的撕咬本能。
窗外雷声轰隆,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嘲笑。时明月站在雷光里,乱发飞舞,眼底燃烧着扭曲的火——
她不再端庄,不再温柔,只剩下一个念头,把云湛夺回来哪怕自己会坠入地狱。
手机屏幕亮起冷光,时明月拨号的动作极快,电话一接通,她声音低而冷,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去查云湛今天下午去的每一个地方,遇见的每一个人。”
白霁尘是吧?
就算掘地三尺,她也要把她找出来。
深夜的江都,雨丝像无数冰冷的针,一根根扎进破败的山腰。
时明月只身一人,踩着泥泞的石阶,一步一步逼近那间泥墙老屋,她面色苍白,唇角干裂,眼底浮着一层乌青,眼球里血丝布满,看着有些瘆人。
她抬手,指节因寒冷和用力而发白,叩门。
砰、砰、砰。
声音被雨撕得七零八落。
门内传来脚步,宋苑拉开门闩的一瞬,冷光打在时明月脸上,她猛地后退半步,像看见深夜游魂:“你又是谁?”
时明月开口,声音阴沉黏腻,像蛇滑过冷石,又似鬼魅掠过耳廓:“我的未婚妻云湛……来了你这里。你也是穿越者吧?所以,告诉我她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