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的目光往下移时,心脏骤然一紧,时明月的腰肢裹在宽松的衣料里,竟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原先还能摸到的一点软肉早已消失,只剩嶙峋的骨感。
垂在身侧的手臂更是瘦得像竹竿,手腕处的玉镯晃荡着,随时要滑落。
这才多久,她竟瘦成了这副模样
云湛心底狠狠一疼,她想停下动作,想抬手抱住她,想告诉她事情的前因后果,可她才刚动,时明月掌心便猛地收紧,抵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在床上。
“时明月,我”
“不许动!”
喉间的话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死死捂住,那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她的唇肉,指腹下能清晰摸到时明月掌心的颤抖,像寒风里瑟缩的枯叶。
云湛抬眼,撞进一双猩红得吓人的眼。
时明月的眼眶肿得像浸了水的桃,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方才低头的瞬间,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云湛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你太过分了云湛,你说好的要留下来跟我结婚,你这个骗子!”
“我永远没办法原谅你的欺骗。”
时明月的呼吸粗重又急促,喷在云湛的颈侧,带着几分失控的灼热,每一次喘息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混着压抑许久的呜咽。
“你……”
云湛想开口,声音被捂在唇间,只剩模糊的气音。
心疼像潮水般漫上来,云湛下意识想抬手,想抱住这具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刚碰到时明月的胳膊,对方的眼神突然变了。
“不要以为露出这种表情,我就会原谅你。”
她现在不需要云湛这样关心她,她要云湛一辈子都在她身边。
不可以离开她的视线。
时明月的手指又加了几分力,指甲几乎要掐进云湛的嘴角。
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着浓重的绝望。
“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我会心疼你啊”
时明月的眼泪还在掉,砸在云湛的眉骨上,可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疯:“我不要你心疼我要你离不开我。”
那句话说得又轻又狠,齿间似乎还磨着威胁的意味,可尾音却微微发颤,泄露出藏在疯狂底下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怕这唯一抓在手里的人,又一次像从前那样,轻飘飘地离开。
雕花床幔被风卷得晃了晃,落下细碎的阴影。
云湛被时明月按在床榻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锦缎,心里却急得像燃着团火。
云湛偏过头,避开时明月凑过来的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时明月,先停下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我先给你治疗一下身体”